自从得到谢微的同意,无邪就成了浙大的编外常驻人员。
一辆有些破旧的二八大杠,他骑得风生水起,穿梭在浙大的林荫道、教学楼和食堂之间。
后座上偶尔载着谢微的时候,车铃都摇得比平时响三分,仿佛在向全世界广播。
谢微渴了,他从灰色双肩包里掏出水杯,杯子里泡的是温度刚好的龙井;谢微说晒,他下一秒就递上遮阳伞,伞面悄悄往她那边多偏了十五度;谢微在图书馆看书看累了,一抬头,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和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
林飒飒有幸围观过几次,看得咋舌不已,私底下跟谢微感慨,“两把刷子?我看他是扛着个五金店来的。小学弟竟恐怖如斯!”
谢微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水,杯子里的龙井泡得正好,是她喜欢的浓度。
这人什么时候连这个都摸清楚了?
没过多久,经济学院的教授和同学就都知道了一件事:谢微,那个大学四年追求者不断却从未松口的谢学姐,身边有了一个护花使者。
据她同宿舍的室友爆料,还是个刚高考完、九月才入学的准大一新生。
一众四年都没能得佳人垂青的学长学弟们沉默了。
没得比。
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殷勤,比你舍得下脸。
据说第一次来学校找谢学姐,在女生宿舍楼下一站就是一小时,动都不带动的。
换他们,等十五分钟就走了。
就连经济学院的张院长,谢微的研究生导师,有一回见了她也笑着打趣,“微啊,你那小学弟男朋友今天怎么没跟着?”
谢微闹了个大红脸,“老师,都是他们乱传的,您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哈哈,”张院长笑声朗朗,“我看那孩子不错,眼正,心也正,与你挺般配。”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谢微走在梧桐大道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怎么就传成这样了?她不过就是……算了,不解释了。
眼下还有个事得办,她之前说了要包养无邪,每月给钱的,到现在都没落实。
下次见面得把卡给他,她可不想做骗纯情少年感情的渣女。
不过无邪的银行卡号是多少来着?她还没问过。
直接给张卡算了。
嗯,就下次。
谢微点点头,觉得自己这计划很合理。
……
与此同时,无邪正被三叔堵在老宅门口。
“三叔,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无邪背着包就想溜。
无三省一个闪身又挡在了他面前。
他已经观察这小子好多天了,每天出门一整天,有时候很晚才回来,经常傻笑,自自语,喊他三声都不应。
这要不是亲侄子,他都得怀疑是不是中了邪。
问了跟着保护的伙计,都说小三爷去了浙大,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去浙大需要这么高兴吗?
去浙大会高兴到傻笑吗?
“你小子,早点回来!”无三省笑斥一句,终于让开了路。
无邪根本没听进去,觑了个空,拔腿就跑。
他还要去找姐姐呢,哪有闲工夫和无三省这个老光棍闲扯。
等他紧赶慢赶到浙大,已经比平时晚了快一个小时。
教室、图书馆都扑了空,无邪正准备去女生宿舍楼下碰碰运气,远远就看见楼前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
人群里隐约传来吉他声,还有个男声在说什么“喜欢”“优秀”“做我女朋友”。
又是哪个闲得没事干的大学生搞浪漫现场,无邪本想绕过去,脚已经迈开了,又收了回来。
等等。他突然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挤进人群,刚好听见一个清冷的女声说,“程同学,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我不能答应你……”
这声音?
无邪看清被表白的人是谁之后,当场愣在原地。
――是他姐姐。
而对面那个叫程建邦的男生,手里捧着吉他,面前还摆了一圈花瓣。
长相平平无奇,身高马马虎虎,吉他弹得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