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柔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垂下头,声音细细弱弱的,带着一种被伤害之后的卑微,“对不起阿姨,我没想过他会这么生气,这个孩子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病房外面跑。
沈夫人捏了捏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站住,你们两个别闹了。”
她先叫住了江云柔,然后看向病床上的沈时靳,目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儿子,你认清现实吧,姜禾已经和你离婚了,她早就想和你离婚了,我们沈家也不想要她,她不过是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你要她做什么?云柔能给你生大胖小子,那她就是我沈家的儿媳妇。”
沈夫人顿了一下,语气从劝诫变成了决断,“妈找个时间给你们定下婚事,尽早完婚,别让我沈家的孙子流落在外面,成为没有名分的私生子。”
沈时靳冷冷地说,“那你放弃吧,我不会和她结婚的,我要去求姜禾和我复婚,她一定是一时冲动,她心里肯定是忘不掉我的,都是因为我做了错事她现在伤心了,我现在要到她面前去陪着,她会原谅我的。”
江云柔站在病房门口,脸上血色全无,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嵌进了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时靳会对姜禾有这么深的感情,深到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也毫不在意。
沈夫人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沈时靳被打得整个人往枕头上一歪,脸颊红了一片。
沈夫人的声音拔到了最高点,气的胸前一阵起伏,“你发什么疯!现在你哪都不许去!竞标也失败了,你简直就是我沈家的耻辱!”
她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顿地把最后的底线钉死在他面前,“我不允许你再去找那个女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离婚证是我亲手找人办下来的。
沈时靳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要和江云柔好好的过日子,如果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绝对不会再替你擦屁股!”
沈时靳侧躺在病床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愣愣的躺着。
手背上被拔掉针头的位置还在往外渗血,他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一样。
江云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沈时靳想去找姜禾,也得问问沈夫人同不同意。
沈夫人拎起自己的包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江云柔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好好照顾他。”然后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病房里只剩下沈时靳压抑的呼吸声。
江云柔缓缓走到床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她伸手想替他擦一擦手背上的血迹,手指刚碰到他的皮肤,沈时靳就把手缩了回去。
江云柔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伤心。
她没有再碰他,就那样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病房里看不分明。
这时,沈时靳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走吧,云柔,我对不你,但我不能再对不起姜禾了,我只要姜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