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靳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么爱他的姜禾,真的和他离婚了。
他掏出手机不要命地拨着姜禾的号码,一遍挂断就再拨一遍,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姜禾把他拉黑了,再也不会接他的电话了!
一阵痛心疾首的感觉从心脏处蔓延开来,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痛到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以,姜禾怎么可以和他离婚。
沈时靳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已经一天没有吃饭,接二连三的奔波加上这个打击,让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板上,他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书房地毯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紧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了。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手臂上扎着输液管,点滴缓缓地滴着。
沈夫人和江云柔守在床边,一个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个站在床尾眼眶通红。
一看到他醒来,江云柔立刻红着眼眶走上前去,声音里带着哭腔,“阿靳,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阿姨有多担心。”
沈夫人也看了过来,脸色冷冰冰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责备,“沈时靳,你看看你都做的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当父亲的人,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沈时靳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陷下去,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一半的生命力。
他看着沈夫人,眼里全是绝望,“妈,姜禾真的和我离婚了,我不离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她离婚,我爱姜禾,妈,你去帮我把她叫来好不好?”
江云柔站在一旁,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攥着包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嘴唇抿紧。
沈夫人看了沈时靳一眼,声音冷硬,“你说的是什么话,姜禾已经和你离婚了,江云柔现在才是你最应该保护的人,她肚子里面还有你的孩子,她是你孩子的母亲。”
沈时靳缓缓转过头看向江云柔,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愤怒,他忽然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下来,输液管被拉扯得绷直了,手背渗出一小片血迹。
他的声音嘶哑整个人都很狂躁,“你滚,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姜禾根本就不会离婚!都是因为你。”
他真的失控了,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就要往江云柔面前冲。
江云柔尖叫着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脸上血色全无。
沈夫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在病房里回荡着,“够了!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云柔肚子里面还怀着你的血肉,我们沈家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