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心里那抹月光,他甚至可以去死。
林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站起身,把凳子推回墙角,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
“程越,要不这样,我帮你逃出去?”
程越一愣:“你爸会――”
“我爸会生气,气完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林晚认真看着他,“但是你,他真会把你沉海。”
“我爸从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
程越喉结动了动,“为什么……帮我?”
林晚笑了:“因为我想要的,是我自己追到手的,不是我爸拿枪指着别人脑袋逼来的。”
“我林晚,坦坦荡荡。”她走到门口,狡黠地对程越眨了眨右眼,“程越,你等着,我去偷车钥匙。”
“有根栏杆的螺栓是松的,我小时候偷偷拧过很多次,你从那里钻出去逃跑很容易。”
程越看着女孩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看出他的欲又止,“你别想太多,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也不是为了让你以后对我心软。”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被我爸关起来逼着签字的男人,”她说,“那太丢人了。”
林晚走了。
程越一个人坐在行军床上,盯着那扇已经关紧的门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透过铁栏杆的缝隙往外看。
天色正在暗下来,棕榈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摆着。
远处隐约能听见海浪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很缓。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靠近墙角那根竖栏底部的螺栓,那圈磨损痕迹很明显,锈迹比旁边几根都浅,像是经常被拧动过。
林晚离开后院后,脚步放得很轻。
她穿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然后贴着墙根往一楼东侧的小会客厅走去。
她爸习惯把车钥匙放在会客厅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十几年没变过。
她小时候偷过那把钥匙太多次了,闭着眼都能摸到位置。
她刚走到会客厅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走廊那头就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一听就知道是谁。
林振从楼梯拐角走出来,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看见林晚站在会客厅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这干什么?”
林晚的手从门把手上缩回去,脸上迅速挂出一个自然的笑。
“我找本书,上次落在会客厅了。”
林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她身边走过去,推开会客厅的门,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夹,林晚以为他要拿走钥匙,无比紧张。
“你身体好了就回房间躺着,别乱跑。”林父叮嘱。
林晚点头应了一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爸,你打算把程越关到什么时候?”
林振终于抬起眼皮,“关到他松口为止。”
“那他要是一直不松口呢?”
林振把文件夹合上丢回抽屉,动作不大,但抽屉关上那一声比平时重了一点。
“那就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