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晚想到这里,只觉萧星越藏得太深,她先前一直把萧星越当成一个特殊些的青年才俊,如今才发现,自己恐怕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偏厅里已经摆好茶水,吏部尚书等人落座时,动作全都小心翼翼。
没人敢坐主位,也没人敢催促萧星越开口。
李绾晚坐在侧方,位置原本比众臣高出半级,可现在没有一个人看她,所有人都盯着萧星越。
吏部尚书甚至双手捧着茶盏,腰背前倾,脸上写满了等待训话的恭顺?
萧星越入座:
“诸位大人是不是觉得,我手里只有兵部和礼部的权柄?”
吏部尚书心头猛跳,果然,世子全知道,他们能看清的局势,萧星越也看得清清楚楚!
今日朝会上,萧星越故意只亮出兵部和礼部的清查之权,便是为了让所有人觉得那是他的全部后手。
他们还以为世子年轻,手段有限,现在看来,世子是在敲打他们。
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两部?你们以为我只能困守王府?你们以为皇帝交给我的,只有一张明面上的诏书?
吏部尚书后背沁出冷汗,立刻起身:
“世子误会了,我等从未如此想过。”
“礼物就不必了,都拿回去吧。”萧星越抬手,打断了他:
“你们知道我要什么。”
吏部尚书当然知道,萧星越要的不是一件礼物,是他们的态度,他们手里的权力,更是他们以后只能站在萧星越这一边!
他立即将木盒向前递了递:
“礼物还是要的。”
许文通也赶忙点头:
“这是礼数,世子若不收,我等实在寝食难安。”
众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谁要是傻到把礼物收回来,或者真的不送,那才是真的傻。
尚书清了清嗓子:
“驸马放心,从今往后,我等必定专心辅佐驸马。”
他说到这里,偷偷看了李绾晚一眼,立刻改口:
“辅佐世子,世子是陛下信任之人,也是大夏真正的忠臣。
我等此前被流蒙蔽,险些走上歧路,如今已经迷途知返。
只要陛下一日未醒,我等便守护世子一日,只要大夏朝局仍然混乱,我等便跟随世子稳定朝纲!”
许文通紧跟着开口:
“我等愿与世子同进退!”
萧星越淡淡道:“口说无凭。”
众人心里一紧。
萧星越朝赵元宝抬了抬下巴:
“我喜欢白纸黑字。”
赵元宝立刻取出几份文书,宣纸摊开,上面写得十分详细,包括今日朝会上各人所,往后不得私下向七贤王传递消息,不得擅自调动麾下势力,不得借职权打压镇国王府。
还要在关键时刻替萧星越传达政令,支持兵部和礼部的人事清查。
看起来全是做忠臣的要求,实际上每一条,都在逼他们交出手里的权力!
吏部尚书拿起文书,这哪里是投名状?是以后和萧星越彻底绑在一起!
可他不敢不签:
“本官愿意签。”
血印按下。
许文通紧随其后,其余官员也不敢迟疑,纷纷签字画押,印泥被一个个按开。
签完之后,众人同时抬头,下意识看向李绾晚。
李绾晚面色难看,这些不是她的人吗?怎么现在好像都要成为萧星越的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