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能收录消息,不能用,如今世子终于肯夺权,这些尘封多年的册子总算可以见光了!
两人坐到长桌旁。
“七贤王身边的人,暂时别碰。”
萧星越翻阅各种情报:
“那些人跟他多年,仓促策反,容易惊了对方。”
赵元宝点头。
“其余朝臣简单些,趋利避害,曲意逢迎,见风使舵……”
萧星越手指划过几个人名:
“拿今日倒戈的一些人,还有那些裹挟公主的臣子开刀吧……”
他的手停在其中一页:
“吏部尚书,就他了,李绾晚的人。”
赵元宝点头,现在有一种手握阎王簿的感觉。
吏部掌官员考核与升迁,六部之中,大多数时候以吏部为首,少部分时候,吏部和户部两个老大哥互掐。
拿下吏部尚书,少爷的手便能从兵部和礼部伸出去。
“我找找。”
赵元宝钻进书架,接连翻了三册,之前萧星越翻阅的是总纲人物清单,现在是记录人物档案的详细册子。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本灰扑扑的册子走来:
“找到了。”
萧星越接过册子,只看了第一页,他便满意一笑:
“事不宜迟,就今晚吧。”
今夜,四公主府,灯火通明。
李绾晚一袭紫色长裙,很有韵味。
几名重臣坐在下方,吏部尚书满脸苦口婆心:
“殿下必须明哲保身,萧星越虽有两部清查之权,终究只限兵部与礼部。
再者,他想掌控这两部,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七贤王口碑极佳,相国又是文官之首,这场争斗,萧星越注定赢不了。”
另一官员接过话茬:
“连姜家内部都有人担忧世子倒台,今日九公主替他说话时,姜家人也曾劝阻,殿下何必为了他,拖累整个吏部?”
有人更进一步:
“二公主麾下的人已经开始布局,欲借七贤王之势,正好削弱其余公主。
我们何不效仿?殿下也可把握机会,将来未必不能直指皇位!”
李绾晚弯弯眉眼早已不再弯弯,倒是秀眉蹙了起来:
“你们的意思,本宫与他切割?”
吏部尚书立刻纠正道:
“殿下在国典投票赞同婚事,不代表真要嫁给他,权宜之计而已。
如今陛下昏迷,局势不同了,殿下可不能被一场投票绑住……”
李绾晚看着殿中的这些人,眉宇愈发忧愁,很是纠结犹豫,她挥了挥手:
“本宫累了,你们先回去吧,容本宫一个人好好想想。”
众人告退,偌大的正厅,只剩李绾晚一人,她不断晃动杯中茶水,真的切割吗?
半时辰后,吏部尚书府,十几名官员重新聚在酒桌旁。
没了李绾晚在场,他们脸上的恭敬也消失了,神情更自然怡得了些。
吏部尚书饮下一杯酒:
“四公主糊涂了,分明被萧星越迷了心智。”
有人摇头嗤笑:
“女人懂什么权柄?
她还不如五公主果断呢,她只是爱争,若没有我们推着,未必真想争皇位。”
酒过几轮,众人说话愈发没了顾忌。
“萧星越今日就该引颈受戮,他活着,只会挡我们的从龙之路。”
“九蟒吞龙已经应验,皇帝都被他祸害成这样了,我们与他早做切割,才是正道。”
“四公主优柔寡断,迟早误事。”
众人愈来愈激动,渐渐响起呵斥声,都是对萧星越的咒骂抨击。
一名下人忽然前来汇报:
“老爷,镇国王世子送来一份礼物,说是感念老爷在国典的事情上劳累了。”
酒桌瞬间安静,吏部尚书看向下人手中的木盒,木盒不大,看起来没装什么好东西。
他冷哼一声:
“就送这么点东西?
本官之前曾亲自登门拜访,送了不少好处给镇国王府,如今想拉拢本官,怎么也该十倍奉还。”
旁边几人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附和。
吏部尚书接过木盒:
“早干什么去了?真以为送份薄礼,本官便会替他说话?”
他掀开盒盖,只是一瞬,看清木盒内的东西,他就僵住了!
“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