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们进山的时候，我就在山腰。隔着那么远，我也能看个大概。”

嫦娥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今晚你去陪她们吧。她们初来乍到，又怀着孩子，不能冷落了。”

王程没接话，只盯着她看。

“这么看我做什么？”嫦娥抬了抬眼皮。

“想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不生气。”

嫦娥放下茶杯，神色淡淡：“我若说我生气呢？”

王程笑了一下：“那我就多陪你几天。”

“你陪得过来吗？”

嫦娥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你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就是想生气，也气不过来。罢了。这茶喝完，赶紧去吧。等孩子生了，有的你忙的。”

王程喝完茶，又陪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给国王和铁扇公主安排的洞府。

两人已经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正坐在床上说话。

见他进来，铁扇公主哼了一声：“还知道过来？我还以为你被那七个蜘蛛精勾走了。”

国王笑而不语。

王程在床边坐下，把两人的手都拉过来，一左一右握着：“以后我每天都过来，看着你们，哪儿也不去。”

“少来。”铁扇公主抽回手，“你这人说话，打三折都嫌多。”

“这次不骗你。”王程认真说，“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不走了。谁找我打架，我让猴哥去。”

铁扇公主愣了愣，又哼了一声，可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国王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一晚，花果山上灯火通明，又在摆宴。

这次不是为了庆功，就是为了给新来的两位“压寨夫人”接风。

孙悟空喝到兴起，还亲自跳上桌子来了段猴拳，逗得满山小妖笑成一团。

国王靠在王程身边，看着这满山的热闹，忽然小声说：“王程，这里真好。比女儿国热闹。”

“以后会更热闹。”王程说，“等孩子生了，让猴哥教他们翻跟头。”

铁扇公主在旁边“噗”地笑出来：“让孩子跟猴子学，那不成猴孩子了？”

“猴孩子怎么啦？多活泼。”

孙悟空耳朵尖，隔着好几桌都听见了，举着酒碗跑过来，“两位嫂嫂尽管生！等侄子侄女落地，老孙把花果山最好的仙桃全留给娃儿们吃！”

他一口一个侄子侄女，说得国王和铁扇公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程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那场宴席闹到半夜才散。

王程送两个孕妇回房，自已在花厅里站着，看着窗外灯火渐次熄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得让青鳞大王把那批东海水军再留半个月。

不，留到孩子满月。

他正想着，黑风大王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道：“王程，山外有动静。”

王程猛地转头：“什么动静？”

“天边。应该是天庭的人，很多，铺天盖地。最前面那道光……跟佛祖的佛光很像。”

王程眯起眼，朝东方看去。

夜空中，极远的天际线上，一片金光正在缓缓压过来，像一面铺开的金色天幕，又沉又厚。

他心里咯噔一下。

如来，来得比他想得快得多。

“别声张。”他压低声音，“先让妇孺进内阵，所有能打的到演武场集合。通知猴哥，别喝了。”

黑风大王点头，转身去了。

王程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逼近的金光，转身大步朝水帘洞方向走去。

他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的洞府里传来国王的声音，温温软软的：“王程，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笑了一下：“没事。外面风大，你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亲自给你熬粥。”

国王站在门口，披着衣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轻声道：“你……小心些。”

“好。”

王程转过身，朝那越来越盛的佛光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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