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在陆原身上停留了几秒。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锐利光芒。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说说看，你想怎么合作？”

陆原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放在桌上，推到高盛面前。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三个圆圈，分别标注着“天盛”、“秦氏”、“高盛”，三者之间用箭头连接，形成了一个闭环。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陆原指着那张图，“你做空天盛，陈永华配合你抛售股票，打压股价。你们的计划是，等天盛的股价跌到谷底之后，你们低价吸筹，然后控制天盛的董事会。这个计划，我说得没错吧？”

高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那张图，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陆原的手指落在“秦氏”那个圆圈上，“陈永华的资金来源，并不干净。他用来做空天盛的钱，一部分是通过洗钱得来的，一部分是通过走私赚来的。如果这些钱被冻结了，他拿什么来配合你做空？”

高盛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看着陆原，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手里有证据？”

“有。”陆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包含了陈永华洗钱和走私的全部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海关报关单、空壳公司注册文件、以及他跟澳门赌场高管的通话录音。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十年。”

高盛盯着那个u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原，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停止做空天盛。不仅如此，我还要你公开买入天盛的股票，向市场释放积极的信号。”

高盛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嘲讽的笑：“陆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一个做空者。我的工作就是通过做空股票赚钱。你让我停止做空，还要我买入天盛的股票――那我岂不是要亏钱？”

“你不会亏钱。”陆原说，“因为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赚钱机会。”

“什么机会？”

“做空秦氏。”

高盛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陆原，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陆原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陈永华一旦倒下，秦氏集团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秦氏的股价必然会暴跌。你做空秦氏，能赚到的钱，远比做空天盛要多得多。而且，做空秦氏，你没有法律风险。因为陈永华的犯罪证据是真实的，秦氏的股价下跌是市场对其负面消息的正常反应，没有人能指控你操纵市场。”

高盛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计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陆原，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