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为私情。”
“轻易叫外人影响了你的判断,这才是对法律法规最大的维护之情。”
季昌明连连点头:
“沙书记、刘省长、各位领导,我一定在思想检讨会议上,带头反思不当之处。”
“希望真是偶然。”
李达康沉寂片刻后,再次开口,“顺便将那位大法官姚心仪一起查查,查清到底是护女心切、一时口不择,还是像某位陈姓老石头,退而不休,通过自己影响力严重干预干扰司法进程和组织内部决议。”
沙瑞金、高育良和季昌明齐刷刷行注目礼,季昌明又赶忙低下了头去。
论一句话得罪三个人。
但李达康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申请省纪委全程介入其中,避免检察院内部产生包庇行为。”
“另外,我对田书记的能力高度怀疑。”
“申请由监察厅的李国华同志主导,监察厅虽主要负责政府干部,但李国华同志也是省纪委副书记,有权暂时接任田书记主持工作。”
“毕竟田书记实在太忙了。”
“整天不知道在省纪委办公室,琢磨抓哪个坏蛋分子,始终不曾出手。”
李达康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
常委会开始将田国富拉出来踩一顿,现在要结束了再拉出来踩一顿,首尾相称正正好。
该死!该死!该死!
田国富差点把牙齿都咬碎掉。
这常委会不能开了,有事没事就打他几拳、踩他几脚,下个月就是14年最后一个月了,他的绩效考核会被写上什么评价想都不敢想。
田国富刚想开口狡辩,就接收到了沙瑞金和童立双双投来的死亡射线。
孤立无援!孤立无援啊!
明明最霸道的林致远和最泼皮的方登高都不在了,他竟然还要继续这份屈辱。
啊啊啊啊!
这破汉东,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那就举手表决吧!”
刘长生直接一锤定音,结束了这场闹剧。
全票通过!
田国富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明明是踩自己的鞋底,自己还要主动吻上去。
会议散场。
田国富甚至连沙瑞金都没有理会,一溜烟就出了大门。
其他人齐齐翻白眼。
这还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组织干部吗?
“田书记,您慢点。”
健步如飞的小贾秘书发觉自己竟然跟不上肥墩墩的老板,连连提醒,“小心台阶。”
“小贾,让我一个人静静。”
田国富直接关上办公室门,将小贾隔绝于外。
“爸!”
田国富拨通了一个号码,五十来岁的中年老登硬是没压住声音里的哭腔,他太委屈了,实在心里堵得慌。
“爸,汉东这群土匪欺负我!”
“沙瑞金也不帮我。”
“爸,救我啊!”
丢人!
话筒里传出一道阴柔尖锐的男声,只听声音就让田国富浑身打了个哆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