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汉东群英荟萃。
不仅仅是泼猴侯亮平来了汉东,吴春林逃出京城的重重包围,顺利从北燕省机场起飞落地京州,杨万里则从欧罗巴意气风发而回。
“沙书记,你的手?”
童立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沙瑞金受伤的消息,但看到打石膏的右手还是抽了抽嘴角。
这沙鼠剂,怎么年龄越大脾气反倒愈发暴躁了?
“童立啊,汉东这帮本土派太不规矩了!先是卡我的审批、又停省委的津贴,然后用一场结果早已注定的比赛结果,企图对小白出手!”
“这群人胆子太大了!”
沙瑞金拉着心腹的手,诉苦道。
“我用第一条提案冻结126人名单,他们不肯;我要提拔易学习,他们还不肯;我现在就是想改个篮球场,他们都不肯。”
“我还能算是一个省委书记吗?我还是一把手吗?”
童立好像看到了沙瑞金眼角,似有晶莹的水光飘过。
“沙书记,田书记怎么说?”
童立冷静地抽回手,不着痕迹地擦了擦,说实话有点嫌弃。
但这是老板。
一个把他从暗无天日的县纪委拉出来的老板,从那天起,他就是沙瑞金最忠实的干将了。
“可有抓到什么?”
童立再次问道。
“没有!”
沙瑞金烦躁地说道,“这人天天就是听说、据说、有人说,汉东其他人都叫他三说书记了。”
“说起什么都能唠两句,但一问实证,啥都没有。”
“也不对!”
“他前两天倒是交给我一支录音笔,但却是汉东本地家族和检察院季昌明之间的,我要他干嘛!”
童立眼中眸光闪烁。
“沙书记,小心点这个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的。”
童立冷静分析道,“他来大半年了,手上又握着省纪委、还有张家帮助,怎么可能没一点线索?大抵是您未到汉东前,他掌握了不敢发作而已。”
“但林常务先您一步空降,收服李书记和祁同伟,怕是抹掉了不少的线索,他原本掌握的证据无用了。”
“甚至连高书记,都开始与不稳定因素做了切割。”
沙瑞金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我同意把侯亮平调过来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
童立又摇了摇头,“侯亮平出身最高检、又有钟家照拂,性格嘛自负而轻狂,最适合做您手中的尖刀。”
“但是…”
“查李达康…查赵家怕不能如您所愿。甚至我研究林常务的办事章程后,发现防御不是他的性格,侯亮平一股脑查下去恐怕最后只能葬送了他自己,甚至牵连沙瑞金您。”
“还有那份录音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我感觉有点不对。”
“吕梁可能有问题,莫名其妙被提拔,莫名其妙拿到了录音,沙书记别忘了吕梁同样是本地派。”
“他在反贪局功绩赫赫乃至熬垮了身体不能进步,很大程度上是为陈海同志让路的结果,以您和陈岩石、陈海的关系,吕梁多年积攒的怨气,天然就不会亲近我们。”
“所以我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