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两旁是黑黝黝的树影,路上除了他们,再无其他行人。
夏天的夜风穿过林子,带走了白天的燥热,吹拂在脸上竟有些凉。
顾淮钰长腿迈开,步子很大,又考虑到背上的女孩会受到颠簸,他细心问:\"叶芳洲,你感觉怎么样?\"
她轻嗯了一声。
\"如果难受,记得跟我说。\"
\"不难受,也不想哭了,现在……就很好。\"
叶芳洲比他想象中要坚强,至少还能正常说话。
出于好意,顾淮钰额外关心了一句:\"你会不会有心理阴影?有些事不要闷在心里,可以说出来,这样会好受一些。\"
叶芳洲瞄了眼前方叶星禾的背影,轻轻道:\"看到你和哥哥来救我,我什么都好了,只是后悔刚刚离开的时候没有踢刘胖子一脚。\"
顾淮钰哼笑了下,语气松快:\"我帮你踢了,放心吧。\"
\"啊?\"
\"对啊。\"
\"那……谢谢。\"
顾淮钰追上叶星禾,与他并排而行。
叶星禾转头看了眼妹妹的状况,很放心地把妹妹交给顾淮钰。
他忽然想起什么,苦兮兮地说:\"妹妹,我砍完柴回家找不到你,还哭好久。\"
叶芳洲伏在顾淮钰的肩头,伸手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缓缓讲述白天发生的事。
\"今天舅舅突然跑到家里,骗我说舅妈出大事了,我也着急,所以主动要跟他回家。\"
\"然后呢?\"
\"到了半途,他说给我找了一个男人,没过多久,他就把我交给了刘胖子,之后我就被刘胖子带走了。\"
叶星禾握紧拳头,往空中挥舞泄愤。
\"舅舅太可恶了,妹妹,我今天揍他了。\"
\"可是舅妈……\"叶芳洲语音停顿,在心里叹气。
舅舅舅妈结婚多年,因为舅妈生不出孩子,所以觉得愧对于丈夫,即使她被舅舅家暴,也不愿意离婚。
舅妈是唯一一个会关心和善待兄妹俩的长辈,可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她走出婚姻的牢笼。
……
三人不知道具体时间,只记得走了好久好久。
自从进村,叶芳洲坚持要下来走路。
顾淮钰放下她,用手背擦去额间的汗珠,早已精疲力尽。
没过多久,三人终于回到那栋红砖平房。
进屋后,叶星禾直接累瘫在地上。
顾淮钰没有他这么随便,找了条椅子坐下,双腿打开,弓着腰轻轻喘气。
在京城,他出门要么开是百万级的豪车,要么有司机随行。
哪里会像今天这般,用两条腿走了很远的路。
叶芳洲没有停息,给两人倒水,将杯子送到他们手中。
接着,她跑到厨房生火,准备煮些挂面,先把大家肚子填饱。
她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将三碗挂面端上桌,根本没空回想今天在自已身上发生的倒霉事。
叶星禾躺在地上昏昏欲睡,顾淮钰喊了声,他迅速起来,跑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叶星禾,洗完手再吃东西!\"顾淮钰呵斥了一声,制止他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