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拐角。
手里攥着那个纸包。
干辣椒。蒜头。
两样不起眼的东西。
阎埠贵不知道他在练清汤狮子头。不知道他已经打通了三层叠味的技术路线。不知道他的目标是把刘师傅从这个厨房里挤走。
阎埠贵只知道一件事——跟着傻柱有饭吃。
所以他拼了命地给傻柱提供能用到的所有东西。食材。消息。甚至烹饪的灵感。
这就是阎埠贵的生存之道。
不站队。不冒险。找一个他觉得最有可能赢的人。然后把所有的赌注压在那个人身上。
现在他觉得傻柱有可能赢。
至少有可能在这个厨房里站住脚。
所以他不惜搭上跑腿费、搭上辣椒蒜头、搭上黑市上的人脉关系——所有的东西都往傻柱身上押。
为的就是那一碗剩菜。
那碗代表关系、代表安全感、代表保命符的剩菜。
傻柱把纸包塞进怀里。
后天。
金华火腿后天到。
火腿到了他就可以做一锅真正的顶级高汤。老母鸡加金华火腿加虾籽。三样东西吊出来的汤——
那才是清汤狮子头真正的底子。
在那个底子上面叠咸蛋清封口、叠淀粉温油封壳——
三层炸响。
在先生嘴里炸三回。
傻柱攥了攥拳头。
后天。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的垃圾堆方向。
垃圾堆安安静静地蹲在那。
没有人翻过的痕迹。
碗片应该还在里面。
他得找个机会把那堆垃圾彻底处理掉。烧了或者埋了。
不能让那块碗片留在这个院子里。
不管上面写了什么——
他不想知道。
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傻柱推开门帘走进厨房。
里面刘师傅的刀在砧板上咚咚地响。
傻柱系上围裙走到自己的灶台前面。
他的手摸到了松砖缝里藏着的那一小罐虾籽。
后天。
火腿到了就开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