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阎埠贵没让傻柱失望。
他从黑市上弄回来了半斤五花肉。用油纸包着。塞在他那件破棉袄的内兜里。从门缝里递出来。
一块八。一共一块八。你看看成色。
傻柱接过来打开油纸。
五花肉。五层三花。肥瘦四六开。表面的颜色新鲜。按了一下弹性还行。
这是今天早上杀的?
你当这是百货大楼?能弄到就不错了。
行。一块八。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塞给他。不用找了。
那可不行。阎埠贵从里面找出两毛钱递出来。我跑腿归跑腿。账得清楚。多出来的两毛是你的。
傻柱看了他一眼。
这老头。别的事精打细算抠到骨头里。唯独在跑腿这件事上从来不贪多占。
这就是阎埠贵的聪明。
不贪——才能长久合作。
傻柱收了两毛钱。把五花肉用油纸重新包好塞进围裙底下的口袋里。
金华火腿的事你盯着。等拿到了第一时间给我。
知道了。三天到一个礼拜。急不来。
傻柱回了厨房。
刘师傅已经做完了先生的午饭出去了。厨房空着。
他把五花肉取出来放在案板上。
仔细看了一遍。
这块肉要做扒肉条。
传统的扒肉条是切成条状。长度一寸半。宽度三分之一寸。每一条都要带着皮、肥、瘦三层。
切之前先得处理。
冷水下锅。大火煮开。捞出来冲凉水。去掉表面的浮沫和血水。
他不能现在就处理。
刘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回来了看到灶台上摆着五花肉——
不行。
他得等今天晚上。等刘师傅做完晚饭回去休息之后。再动手。
从晚上九点到凌晨。大概有六七个小时。
他需要在这六七个小时里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
焯水。改刀。干锅走焦。调汁。预炖。
到明天中午做最后的收汁装盘。
时间够。
但紧。
傻柱把五花肉用油纸包好。藏到灶台下面那块松砖的缝隙里。跟虾籽和咸鸭蛋放在一起。
松砖缝隙已经快装不下了。
他得找个别的地方。
傻柱看了看厨房四周。
灶台底下。水池底下。墙角的柴火堆里。进门右手边的杂物架上。
杂物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