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视线沉沉,叫时芙咽了咽口水,心脏一下子跳得是更大声了。
咚咚,咚咚,犹如擂鼓。
便是在这样湿漉漉的视线中,男人指尖从容,又一次剥好了虾,虾肉轻抵她唇边。
莫名的便有些色气。
时芙只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
昨夜她到底是答应了殿下什么事情,竟是叫殿下活脱脱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
时芙一同与裴雪舟洗了澡,夜里好说歹说,才把生气的小公子哄得睡了过去。
他睡着了也不安分,脸颊是气鼓鼓的,怀里抱着时芙的手臂,紧紧的便不愿松开。
时芙原本以为殿下会像昨日那样,夜里过来叫她一起回了寒竹轩,可殿下偏偏没有。
竟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脑里盘桓许久的疑问竟是连问都没机会问了。
时芙心下实在是好奇,又怕自己真是忘记了什么正经事,惹得殿下生气,于是掖了掖小孩的被角,终究还是回了殿下的寒竹轩。
殿里如今已是没了人,只余重重的烛火摇晃。
时芙缓慢进了内殿,轻纱似的帷幔轻掩着,才在床榻上瞧见了男人朦胧的身影。
男人好似刚刚沐浴过了,肌肤尚带着沐浴后的薄红,浑身沾染了潮湿的水汽,湿黑的发丝便顺着肩颈垂落,几缕贴在锁骨。
此刻松松裹着一件素色薄寝袍,衣襟没有系严,敞出一片结实的胸膛,衣料软垂,隐约勾勒出肩线。
时芙的呼吸轻了轻,缓慢走近了,才看见他好看的凤眼此刻轻轻阖着。
澄黄的烛火照亮他垂落的长睫,在他的眼睑留下一道阴影,男人静倚在软枕之上,呼吸均匀。
时芙微微蹙眉:“殿下已经睡下了?”
她的话音刚落,却见榻上的男人忽然睁眼,长臂猛地一探,粗粝的指腹便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不等她惊呼声出口,稍一用力,便将她顺势一带。
她身子一轻,整个人猝不及防落进床榻上,落在了他的身侧。
他顺势侧过身,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鼻尖是那股熟悉的沉水香,男人低低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本王在等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