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郑时芙和裴雪舟几乎是同时开了口。
裴雪舟听见她的声音,又是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她:“你也不知道?”
时芙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昨夜累得迷迷糊糊便睡着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答应了殿下什么事情。
分明什么事情都没答应的!
耳畔是裴雪舟的嚷嚷:“父王,你是不是又在骗人了!”
男人仍旧是端方如玉的坐在桌前,神色好似有些伤感,他眉眼朦胧地看着她,只是说:“你答应过的事情,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话说的,倒是叫时芙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她绞尽脑汁,竟也没想出自己究竟答应了殿下什么东西。
眼下桌上的菜几乎都动过了,只有那盘河虾仍旧是全须全尾地摆在那里。
因为有虾壳,裴雪舟不乐意吃,所以动的不多。
裴执玉于是净了手,慢条斯理地剥了盘里的河虾。
时芙微微一顿,瞧见的便是瓷盘上头男人那节修长的指骨。
他白玉似的手生得节骨分明,指甲修得齐整圆润,有着弯弯的月牙。
此刻粗粝的指腹捏住虾身,拇指轻轻一掀虾头,再顺着虾壳一捻,雪白的虾肉自壳中脱出。
随着他的动作,青玉色的经脉从他的手背浮了出来,顺着腕骨蜿蜒,淋漓的汁水便沾在他的指腹。
湿漉漉的。
时芙盯着他的手,突然便咽了咽口水,只觉得那心跳竟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裴雪舟见状,还以为那是喂他的,于是急急地张了血盆大口等着。
可谁知那雪白的虾肉竟是递到了时芙的嘴边。
“你娘这些时日受了累,你莫与她抢。”
时芙微微一怔,她在水边长大,自然是喜欢吃虾的。
不过方才小公子在她怀里蛄蛹来蛄蛹去,她倒是没空剥虾了,也就没怎么来得及动筷子。
在男人缱绻的注视下,时芙缓慢张嘴接过虾仁。
谁知男人喂完了虾,手却没收,她的嘴唇不由得划过男人粗粝的指腹,险些便是要含住了。
时芙骤然一顿,又是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眸,一下子便撞进了男人的眼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