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残存的步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八式步枪,打在战车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溜火星,连一道凹痕都留不下。
而战车上的机枪却在疯狂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履带无情地碾过日军的尸体和伤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面对这种钢铁怪兽,武士道精神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残存的日军士兵扔掉了手里的步枪,转身向后疯狂逃窜。
溃败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阻止。
“不许退!给我顶住!大日本皇军只有战死,没有后退!”
平田幸弘拔出指挥刀,疯狂地砍倒了两名逃跑的士兵,试图稳住阵脚。
但溃散的人潮直接将他撞倒在地。
一辆德式轻型战车轰鸣着冲上了土坡。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机枪口直接对准了刚刚爬起来的平田幸弘。
平田幸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密集的枪声扫过,平田幸弘的身体被打成了破烂的麻袋,重重地摔进泥水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失去指挥的关东军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奉军士兵端着冲锋枪,在战车的掩护下,将一簇簇日军逼进死角,然后用密集的弹雨将他们彻底抹杀。
鲜血染红了奉天城外的雪原。
大帅府议事厅内。
张学良站在窗前,听着城外传来的战车轰鸣声和排山倒海的喊杀声,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无法掩饰的震撼。
他转过头,看向谭海。
“那是装甲车的声音?”
谭海咽了一口唾沫,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公子,是二少爷让兵工厂秘密组装的战车。刚才城门大开,十二辆战车带着预备队冲出去了。”
张学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奉系的家底。
但他没想到,张学铭不仅搞到了全套的德式自动火器,甚至连战车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造了出来。
步炮协同,步坦协同。
张学铭用一套完全超越这个时代的战术,把不可一世的关东军按在地上摩擦。
张学良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默许张学铭接管城防。
这个二弟,是个真正的怪物。
旅顺,关东军最高司令部。
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石原莞尔坐在作战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清酒。
他在等。
等苏家屯的重炮联队开火。
只要两百四十毫米的重炮炮弹砸进奉天城,张学铭建立起来的所有防线都会土崩瓦解。
作战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高级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军帽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司令官阁下!”参谋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石原莞尔眉头一皱,放下酒杯,冷冷地看着他。
“慌什么。平田大队攻进奉天城了?”
参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份沾着血迹的电报。
“平田大队……全军覆没。”
“奉军出动了新式战车和大量自动火器,对我军发起了全线反冲锋。”
“前线三个步兵联队全线溃败,伤亡超过七成,目前正在向南满铁路方向撤退!”
石原莞尔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双眼血红。
“你说什么!重炮联队呢!为什么没有火力掩护!”
参谋浑身发抖,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苏家屯急电……”
“凌晨时分,苏家屯地下弹药库发生殉爆。”
“十二门重炮被彻底摧毁,高桥大佐玉碎,重炮联队……全军覆没。”
石原莞尔的手指猛地一松。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膝盖撞在茶几上,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沙发里。
重炮联队没了。
前线步兵溃败。
奉天城不仅没有被拿下,关东军反而被打断了脊梁。
石原莞尔死死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引以为傲的战略推演,他精心布置的绞肉机。
在那个叫张学铭的年轻人面前,就像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