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活着回来。去吧,我会在前线发动佯攻,把日军的视线全吸引过来。给老子狠狠地捅他们的屁股!”
“是!”
一百名伪装成日军的特战队员,将冲锋枪藏在大衣下,携带好爆破器材,悄无声息地钻出了防空洞,融进了外面漆黑的暴风雪中。
风更大了。
密集的雪片如同刀片般切割着视线。
李四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靴子踩在泥泞和积雪混合的冻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百个人的队伍,在黑暗中拉成了一条长长的散兵线。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专门挑日军防线地图上标注的盲区穿插。
远处的奉天城方向,枪炮声再次密集起来。
那是张学铭在兑现承诺,前线的奉军正在疯狂地向日军阵地倾泻火力,制造反扑的假象。
这极大地牵制了日军后方的注意力。
特战队连续避开了三个日军的暗哨和两支巡逻队。
风雪掩盖了他们的足迹,也掩盖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三点四十分。
李四抬起手,握拳。
身后的队伍瞬间停止前进,全部原地蹲下,与黑夜融为一体。
前方是一片稀疏的黑松林。
穿过这片松林,再往前三公里,就是苏家屯火车站的调度场。
空气中已经能隐隐闻到重炮发射后残留的浓烈硝烟味。
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
那是日军重炮在装填时的机械轰鸣。
快到了。
李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低声音。
“刘长春,带你的人到前面开路。其他人子弹上膛,保险打开,随时准备接敌。”
咔嗒。
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风雪中被迅速吞没。
队伍再次启动,像一群幽灵般滑入黑松林。
积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极大的体力。
李四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距离目标越近,日军的防卫网就越密集。
就在特战队即将走出黑松林边缘的那一刻。
毫无征兆地。
唰!
两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束突然从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扫了过来,直直地打在李四和刘长春的脸上。
光柱在风雪中形成了一道惨白的光幕。
李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迎面撞上了一支日军的重装巡逻队!
人数至少在三十人以上,牵着两条狂吠的狼狗。
“站住!什么人!”
一声极其严厉的日语喝问穿透了风雪。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三十多支三八式步枪的枪口,在黑暗中齐刷刷地对准了特战队的方向。
距离太近了,近到李四甚至能看清对面日军士兵钢盔上的反光。
一旦开火,枪声会立刻引来三公里外重炮阵地的卫队。
所有的潜伏都将前功尽弃。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狼狗的狂吠声撕扯着众人的神经。
对面的日军军曹端着刺刀,向前逼近了两步,手电筒的光芒死死锁定着站在最前面的刘长春。
“口令!”日军军曹大声吼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