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战凡尔登战役、二战上甘岭战役中,步兵如何抗击重炮集群覆盖的无数卷宗被瞬间调出。
数据比对完成。
战术模型生成。
“传我的命令!”
张学铭的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服从的绝对威严。
“放弃所有表面阵地!”
“所有人,立刻撤入防线后方的深层防炮洞和地下坑道!”
王铁汉愣住了:“二少爷,放弃表面阵地,日军冲上来怎么办?”
“照做!”张学铭冷冷地盯着他,“日本人的步兵操典死板得像一坨屎。他们的炮兵和步兵之间根本没有步炮协同的概念。”
“重炮开火时,步兵绝对不敢靠近。”
“等他们的炮击延伸或者停止,步兵才会开始冲锋。”
张学铭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拉栓上膛。
“炮声不停,所有人躲在地下不许露头。”
“炮声一停,我不管你们是爬着还是滚着,立刻给我回到射击位置!”
“把所有的冲锋枪和轻机枪顶到最前面去。”
“放日军步兵进到三十米以内,用交叉火力把他们给我切碎!”
王铁汉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要在敌人的炮火间隙中打时间差!
“听懂了没有!”张学铭厉声喝问。
“听懂了!”王铁汉咬着牙,转身冲着战壕里的士兵们怒吼,“都他妈聋了吗!全军缩回防炮洞!快!”
奉军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着阵地后方深挖的防炮掩体撤退。
张学铭站在空荡荡的战壕里,冷冷地注视着远处不断闪烁的炮口火光。
两分钟后,日军的重炮轰击突然停止。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密集的皮靴踩踏泥水的脚步声。
“板载!”
狂热的呼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数以千计的日军步兵挺着刺刀,如同潮水般向着奉军的表面阵地涌来。
他们以为前方的阵地已经在240毫米重炮的洗礼下变成了没有活人的坟场。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日军步兵即将跨入战壕的那一刻。
“打!”
王铁汉从地堡的废墟中猛地探出身子,手中的mp18冲锋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刹那间,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从残破的战壕边缘、炸毁的暗堡缝隙中伸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九毫米手枪弹和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以极近的距离狠狠地砸在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形上。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身体就被狂暴的金属弹雨撕成了碎片。
血雾在阵地前沿轰然炸开。
最残酷的绞肉机再次开动。
日军的步兵冲锋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彻底粉碎,丢下几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再次狼狈地退回了黑暗中。
防线稳住了。
但张学铭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他转身大步走回临时指挥所的掩体,一把将桌上的地图扯平。
这种弹性防御战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240毫米重炮的破坏力太大,防炮洞迟早会被炸穿,阵地的缺口也在不断扩大。
单纯挨打,早晚会被耗死。
必须把这十二门重炮敲掉。
“李四!”
张学铭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
“拿纸笔来,记下这几个时间点。”
李四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第一发炮弹落地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
“炮弹呼啸声持续时间,大约七秒。”
“炮弹爆炸间隔时间,平均三分钟。”
张学铭的目光越来越冷,大脑中的历史档案馆正在根据这些物理数据,进行着极其复杂的弹道逆推和坐标演算。
大正五年式240毫米重型榴弹炮,全重三十吨,根本无法在泥泞的野地里快速机动。
它们必须依托铁路线或者坚固的公路进行部署。
结合炮弹的飞行时间和声音延迟。
张学铭的手指在地图上猛地停住,重重地点在一个被红圈标记的位置上。
那里距离奉天城外围阵地,整整二十二公里。
“找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