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内,阿垭听见外面喧闹,指尖轻轻敲了敲保温桶壁,桶上层层叠叠的蛊虫齐齐顿住细碎的蠕动声响,齐刷刷朝外探出头,漆黑的虫眼隐隐透着冷光。
她抬眼望向巷口何洛洛单薄的背影,她收拢了保温桶,擦了擦嘴角残余的汁液,蛊虫密密麻麻的往她衣服下钻,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被围墙挡住的声音来源!
她就知道这群人里没有几个好人!
“咦?你怀里抱着什么?”苏曼看到何洛洛怀里抱着的袋子,疑惑的走上前查看。
何洛洛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双臂紧紧箍住怀里装苹果干的袋子,这是他要跟莱蒙一起吃的!他的兽耳慌张地左右抖了抖,夹在腿间的尾巴绷得更紧。方才被泽坤摸尾巴的窘迫还没压下去,此刻又被人步步逼近,孤立无援的委屈又往上翻涌。
“没、没什么,一点小零食而已。”他侧过身子想躲开苏曼的视线,短裙下摆随着躲闪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风钻进去,又是一阵难堪的凉意。
泽坤跟在苏曼身后缓步上前,抱着胳膊看热闹,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他怪喜欢何洛洛这样的模样,怪有趣的,看着就想要让人去摧毁:“藏什么呢,难不成是什么值钱道具?拿出来看看又何妨。”说着一步上前,伸手就要拿何洛洛手里的东西!
可是当他真的靠近何洛洛的时候,一边的巷子里,一道危险的目光落在了泽坤的身上:“怎么?泽先生在森林里玩的不够开心?你想要再被蛰一口吗?”阿垭的警告声传来,她慢慢走出巷子,身上的道具已经收了起来,干净利落地提着着保温桶从巷子里出来。
那道冷幽幽的话音刚落,泽坤伸出去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像是被冰水浇透,指尖都僵住了,上次在林间被阿垭放出的毒蛊蛰得小臂红肿灼痛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刺骨的痒麻感仿佛又爬上皮肉,他可是浪费了好多个载体才把自己修复好的!
“啧,原来不是一个人啊。”泽坤收了手,他看了眼阿垭:“你们这是刚从驯兽场回来?起的挺早的啊!”
“比你们早,你们之前从木偶身上获得的youxing币还有吗?有人想跟你们交换。”阿垭随口交代了凛陌的嘱托。
“换什么?我们不做亏本买卖。”苏曼随口说道,她收敛了两分,没有方才的咄咄逼人。
“马戏团入场券。”阿垭假笑着说道,“我们就是传话的,你们真的想换就去蔷薇花墙那边的小二层门口敲门,那里的那位让我们转达的,换不换是你们的事。”
苏曼侧头和泽坤对视一眼,二人无声交换了心思,方才针对何洛洛的敌意尽数敛去,只剩下算计。她微微抬下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自持:“蔷薇花墙小二层?是养狗的那人?他手里有多少张入场券,兑换比例怎么算?”
“这个我不清楚。”阿垭单手拎紧保温桶,衣下蛊虫细微爬动,带来一阵轻微发痒,她面上笑意浅淡,没半分多余耐心,“只是代为传话,具体交易条件你们亲自过去谈。”
一旁的钱俊烨垂眸静静听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始终缄默,他不想掺和两人的盘算,悄悄往侧边又挪了半步。
阿垭留意到钱俊烨的态度,微微挑眉:“告辞,我们还有事要做。”
泽坤还想再追问两句,可瞥见阿垭袖口底下隐隐窜动的黑影,上次蛊毒灼烧般的痛感再度浮上四肢,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敷衍摆了摆手:“行,知道了,有空我们会过去瞧瞧。”
苏曼心思全拴在马戏团入场券上,压根没多余精力为难两人,淡淡扫了何洛洛一眼便收回目光,拉着泽坤往一旁退让,留出通行的路。
何洛洛紧紧抱着怀里的苹果干布袋,蔫耷耷的紫兽耳贴着头皮,夹在腿间的尾巴依旧绷得笔直,方才被逼迫抢夺物件的委屈还堵在心口。他小步蹭到阿垭身侧,半个身子都下意识靠向对方,把单薄的后背藏好,生怕身后三人再突然上前招惹自己。
阿垭拎着保温桶,侧身带着何洛洛从几人中间穿过,浓烈的腥腐药气随风掠过泽坤、苏曼二人,两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快步偏开身子避让。钱俊烨安静立在最外侧,目光轻轻落在何洛洛泛红的眼尾,转瞬又垂下眼帘,始终一不发。
两人没做半分停留,径直沿着巷子外侧的小路走远。
等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苏曼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扇了扇身前空气,满脸嫌恶:“那女人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也不知道保温桶里装了什么东西。不过马戏团入场券难得,我们得尽快去蔷薇花墙那边闻闻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地下世界的通道里
秦泽裹着厚厚的防护服,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口罩。
是谁?谁在叨叨自己?
等他再次抬头,面前出现了个人偶漫无目的的穿梭着,他的肩头还停留着只蓝色的雀鸟在叽叽喳喳的念叨着什么。
“又碰面了?这是又迷路了?”秦泽无聊的拍了拍木偶的身体,从他的衣兜里抽出了张纸条,一目三行的看了起来。
这是他这段时间尝试过来唯一可行的方法,把信息写在纸条上,放在这些时不时出现的木偶身上,只有它们身上的东西不会被那些绿网们覆盖。
而这群木偶里,好像只有这个木偶的出现是有规律的!
“啾?”又来?
雀鸟看着这人又把新的纸条放进自家傻木头的兜里,狠狠的啄了两口这人的手套!
“别生气嘛,”秦泽抬手轻轻点了点蓝雀圆滚滚的小脑袋,防护服手套厚实,力道放得极轻,倒也没惹得雀鸟再下狠嘴:“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的小主人。”
肩头的蓝雀扑棱两下翅膀,嫌弃地挪了挪爪子,避开他的触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在控诉他总拿自家木偶当传信容器。
秦泽微微笑着,跟木偶人擦肩而过:“下次见了,邮递员。”他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通道里
留下木偶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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