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没一个好东西。
因为陆家当年有几个早死的长辈,他们就谣传说是陆家祖上遗传下来的诅咒。”
白雪又看向陆司宴,见他眼眶红的吓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轻轻问道。
“你是……陆正远的儿子?”
她像是在自自语,
“也是,你长的跟你父亲很像。不过,孩子,别怕,现在那毒素可以控制了。“
白雪说完,整个人像是瞬间没了生气,脸也变得灰白。
这时,霍辞拿着刚翻出来的记录,脸色难看至极。
“老陆,你看。”霍辞把资料递给陆司宴。
“记录显示,阿姨当年的确被注射过毒素,和你体内残留的dr90毒素,同源。”
这资料证实了,陆司宴的母亲根本不是死于难产大出血,而是死于冯家的人体实验!
而陆司宴自己,从一出生,就成了他们眼中的“第二代样本”。
陆司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这一页薄薄的纸,压着的可是陆家整整三十年的血债!
他紧握的青筋暴起的手,被一双温软的手包裹,陆司宴转头,对上裴知宁担忧的眼神。
“还有呢?”裴洛也是双眼猩红,盯着白雪问道,“你当年为什么把宁宁带去了华国!”
白雪缩在轮椅上,不敢看裴洛的眼睛。
“冯家主拿我女儿的命威胁我,我拖了三年,后来实在拖不了,我只得照做。
在去小岛的途中……被来接我的丈夫打到,
他以为我是跟冯管家有了孩子要私奔,就把我们带回了国内。”
“我只得跟他回去,后面冯管家说要逃走,他带人追杀我们,在途中发生了车祸。
宁宁在车祸中失踪,我重伤被赶来的冯家人带回了小岛。
我昏迷了整整两年才醒过来……”
砰!
裴洛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柜上。
厚实的铁皮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他的指关节渗出鲜血。
“黄金血做药引?”裴洛咬着牙,“这群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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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她将恢复的数据投屏到地下室的墙上。
“冯家曾把‘胎儿黄金血做药引可逆转dr90’的假说,高价卖给了黑网。”
“这就是后来启航号事件、菲雅医院地下实验,还有秃鹫接悬赏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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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却透着决断,
“冯家在海外的医疗船资产,我已经全部冻结。
冯管家和秃鹫的船,我已经安排人拦截了,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刚走进地下室的冯峥,看着父亲留下的那些血淋淋的记录,脸灰败的如死人。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吊着的一口气,是踩在无辜之人的尸骨上换来的。
冯峥颤抖着双手,交出了一把密钥。
“这是冯家岛屿的控制权,也是实验室的最高权限。”冯峥声音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父亲犯下了这么大的罪。
我愿意用余生配合调查,求你们给我留条活路……”
陆司宴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嫌恶。
“活路?”陆司宴冷笑一声,“去地狱里找吧。”
容氏的安保上前,将冯峥拖了下去。
白雪也被保镖推着轮椅准备带离。
就在这时,她突然挣扎起来,手忙脚乱的从轮椅扶手的暗格里,
抠出枚银指环和一张两寸的照片。
指环上刻着个月牙图案,和“顾月”两个字。
照片上是个穿着肚兜的小女孩,肩膀上有个月牙形胎记。
白雪扑通一声从轮椅上摔下来,想去抓裴知宁的裤脚,却被陆司宴一脚踹开。
“宁宁……雪姨当年带你出山庄,真的后悔了。”
白雪趴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年我也遭到了报应,每天都在做噩梦。”
“我知道我不配被原谅,也没脸去求你妈妈……我只想最后求你一件事。”
白雪抖着手举起那枚指环,眼神空洞又绝望。
“如果,有机会见她……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若是没有,就当我这辈子和她无缘吧!”
裴知宁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她本不想接。
可看到那双没了生气的眼睛,她还是伸出手接过指环,语气里没有温度。
“从此以后,裴家和你,不复相见。”
白雪哽咽着点头,眼泪流进嘴里,苦涩无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