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门打开,潮湿霉味混合着刺鼻的药剂味,扑面而来。
裴知宁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掩住口鼻。
陆司宴宽大的手掌牵起她的小手,低声安抚。
“别怕。”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墙上挂着泛黄的航运图,还有几张公海医疗船照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那一整排锈迹斑斑的铁皮档案柜。
霍辞戴上无菌手套,走到操作台前,扫了眼桌上残留的试管和记录本说道。
“这里存放过神经毒素。”
他转头看向陆司宴,语气沉的吓人。
“而且,这些实验记录上,还有孕产妇。”
裴知宁呼吸一滞,她松开陆司宴的手,走向那排柜子。
突然,柜顶上掉下来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裴母怀里抱着个小女孩,笑的温柔,而站在裴母身边的,正是白雪。
裴知宁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宁宁三岁了,长的玉雪可爱,可惜……。
她的指尖停留在照片“白雪”的脸上。
下一秒,她两手一用力,只听“嘶啦”一声,照片被撕成两截。
白雪的一半,被她毫不留情的扔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咔哒、咔哒……”
地下室里面,传来一阵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女人,推着轮椅出来。
女人原本呆滞的目光,在看到裴知宁的脸时,有一瞬的亮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大颗的眼泪从她浑浊的眼里滚落。
“阿初……”女人的嗓音嘶哑。“不对,你不是阿初,你是……宁宁?”
裴洛一步跨出,将裴知宁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他盯着轮椅上的女人,咬牙切齿。
“白雪,还真的是你?当年你真的没死?”
“你是?小洛?”
白雪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瞪着自己,心里更不好受,眼泪越流越多。
最后,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小洛,对不起。当年……是我把宁宁骗出庄园的。”
她哭着承认,
“可是,我没办法啊……我的女儿一出生就被冯家主扣在岛上,
我不听他的话,她就活不成!”
裴知宁从哥哥身后走出来,看着这个曾经被她叫雪姨的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陌生和冷漠。
“你当年骗我母亲说你女儿死了,我母亲把你当闺蜜,
可怜你的遭遇,把你留在山庄里生活。”
“我和哥哥从小就尊重你,把你当长辈。”
裴知宁语气平静,却每个字都往人心上捅。
“你为了自己的女儿,就要把我卖给冯家。
现在,你还在帮着他们骗我上岛,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白雪听到裴知宁的问话,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话都说不利索了。
“宁宁,对不起。这次,不是我,我没有……
是他们借我的名义骗你来的,是冯管家……是他做的!”
白雪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交代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冯家上一任家主早年出海时意外感染了不知名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不仅折磨着他,还遗传给了独子冯峥。
为了活命,冯家暗中找到顾远洋、陈大志等人,许诺了各种好处,
利用医疗船和他这座私人小岛,进行人体实验。
他们把毒素打入无辜的孕妇体内,试图从胎儿身上提取抗体,寻找解药。
当年,她也是因为跟顾老大吵架回小岛看望养父母,然后在岛上生下了孩子。
不知大哥从哪里听说裴家小女儿的血能救他,把她的孩子扣了下来。
要求她去抱走裴知宁,所以,就有了后面的这一切。
“对刘梅出手……是谁的主意?”陆司宴走过来,问轮椅上的女人。
“刘梅?”白雪想了想,像是终于想了起来。
她说,“你说的是江城首富陆家的长媳?那是顾远洋的失误,他当时把毒素拿回去,
操作失误给陆正远的老婆用了,后面发现时已经晚了。”
白雪把她知道的一并说了出来,
“我也是后来才在岛上听说的,他们害怕陆正远回去查到,
所以让顾明珠给陆正远用了毒素,陆正远就以为他儿子是因为遗传了他的怪病。”
她叹了口气,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