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闻看向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也许他发现了什么...”
傩面人的目光也投向了沈砚,木质面具下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沈砚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中的审视意味。
仪式进入最后阶段,沈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柱蔓延至全身。他面前的香烛火焰突然变成了幽蓝色,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回应什么看不见的存在。
“灵至。”沈砚低声说道,完成了仪式的最后一个步骤。
刹那间,他感到一种无形的连接建立了。不是与某个具体的灵体,而是与这个空间本身――与那些挂在墙上的傩面,与这个古老的庭院,甚至与站在中央的傩面人。一种微妙的信息流通过这种连接传入他的意识,模糊而破碎,但确实存在。
其他人还在苦苦挣扎。陈昊的香烛突然熄灭,他惊慌失措地试图重新点燃;苏晓面前的铜钱突然跳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和张美丽的红线无故断裂,散落一地。
只有周婆婆的仪式似乎也接近完成,她面前的香烛火焰同样变成了幽蓝色,但比沈砚的要微弱许多。
傩面人缓缓走向沈砚,木质面具在幽蓝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你很特别。”
沈砚保持沉默,心中警惕。
“你没有被说明束缚,而是看透了表象。”傩面人继续说道,“你调整了仪式的方位,使其更符合这个空间的能量流动。”
沈砚微微点头:“《阴司残卷》中提到,仪式之道,在于应时而变,因地制宜。固定的步骤只是给初学者的拐杖。”
傩面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很好。你是第一个完成请灵仪式的参与者。”
他转向其他人:“时间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炷香正好燃尽。陈昊、苏晓和***夫妇的仪式显然没有完成,他们面前的香烛要么熄灭,要么恢复了正常的黄色火焰。
四人面色惨白,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但出乎意料的是,傩面人并没有立即惩罚他们。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木质面具转向每一个人,仿佛在评估什么。
“仪式失败,但不代表没有价值。”傩面人最终说道,“你们展现了对生存的渴望,这本身就有意义。”
陈昊松了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苏晓则直接哭了出来,不知是出于庆幸还是后怕。
“但是,”傩面人的声音突然转冷,“幽门的试炼不会永远宽容。下一轮,将是最终考验,失败者将不再有机会。”
他转向沈砚:“你,跟我来。”
沈砚心中一紧,但还是镇定地跟上傩面人,走向庭院深处的一扇小门。在经过周婆婆身边时,他注意到这位老妇人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中既有赞许,也有一丝警告。
沈砚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跟着傩面人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