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这天晚上,沈砚留在了工作室。他需要确认一件事――周文远提到的“午夜时分微微发光”是否属实。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分,沈砚关掉了所有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应急灯。他坐在工作台前,眼睛紧紧盯着《阴司残卷》。
午夜十二点整,古籍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先是书页上的那些特殊字符果然发出了淡淡的红光,如同夜光涂料一般。接着,整本书似乎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中,那雾气带着一丝寒意,让沈砚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最让他震惊的是,书页上的字符开始缓慢地移动、重组,形成了一段全新的文字。沈砚立刻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摄像机,将这一诡异现象记录下来。
“幽门开启,生死由命。”“判官执笔,阴阳两界。”“试炼开始,无路可退。”
这三行字在书页上停留了约莫一分钟,随后又恢复成了原本的内容。沈砚反复查看摄像机录下的画面,却发现视频中一切正常,古籍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没有任何发光或者字符移动的迹象。
只有他亲眼看见了那些变化。
沈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本《阴司残卷》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它不仅是一本古籍,更像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工作室,在《阴司残卷》的封面上投下一片清辉。沈砚忽然注意到,在月光下,封面上的题字似乎也有些不同。他凑近细看,“阴司残卷”四个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笔画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一夜,沈砚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再次照进工作室时,沈砚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必须加快修复进度,尽快将这本书交还给周文远。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他不想卷入太深。
然而,当他开始新一轮的修复工作时,发现古籍的纸张似乎比昨天更加脆弱了。轻轻一碰,边缘就会掉落细小的碎片。更奇怪的是,那些昨天还能看清的字符,今天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墨迹正在慢慢消退。
沈砚不得不暂停修复,重新评估古籍的状况。就在他低头检查时,鼻尖再次嗅到了那股奇特的腥气,这一次,气味比昨天更加浓郁。
他忽然意识到,这本《阴司残卷》或许根本不是需要修复,而是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而他的修复工作,可能无意中加速了这个过程。
工作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沈砚接起电话,那头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他“喂”了几声,正准备挂断,听筒里却传来一个极其轻微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停止...修复...”
电话随即被挂断,只剩下忙音。
沈砚握着听筒,久久没有放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