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但描述都不一样。有人说他高,有人说他矮,有人说他戴眼镜,有人说他不戴。唯一相同的是——都穿西装,都背对摄像头。”
“他每次都用不同的伪装。假发、眼镜、甚至可能用了假体来改变脸型。”
永希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六个受害者,六个不同的描述。但都是在同一家餐厅,同一个位置。他可能有一个同伙,负责在不同时间出面。也可能是他一个人,每次换造型。”
姚学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法证那边有发现。陈嘉欣的手机最后定位在尖沙咀一家酒店附近。那家酒店有监控,拍到她在酒店大堂出现,跟一个男人一起上了电梯。那个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戴着一顶棒球帽,看不清脸。但电梯停在了十五楼。”
“十五楼是什么?”
“酒店的行政楼层。有十几间房。她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监控也没有拍到她离开。”
永希的心沉了一下。“她在酒店房间里出事了。”
“有可能。但酒店房间已经打扫过了,换了客人,现场证据很难找。”
“那个男人的身份呢?酒店登记用了什么名字?”
“查了。他用的是假身份证,登记的名字是‘陈志强’。但身份证是假的,没有记录。”
又是“陈志强”。永希摇了摇头。
“但酒店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身形和走路姿态。脚步轻快,外八字,右手摆幅比左手大。这些特征可以用来比对。”
礼贤从电脑前抬起头。“我把那段监控发给入境处和各个警区了,看有没有人认识。”
永希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六个受害者的名字——陈嘉欣在最上面,下面还有五个。每一个都被骗了钱,每一个都被带去了高档餐厅,每一个都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姚sir,这个男人可能还在香港。他骗了那么多人,赚了几百万,不会轻易收手。”
“他收手了。最近一个月没有新的受害者。可能他发现风声紧了,跑了。”
“或者他换了目标。从骗钱变成了更严重的事。”
姚学琛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陈嘉欣消失了。她进了酒店房间之后就没有出来。如果她发现了真相,跟他吵起来,他失手杀了她呢?那他现在不只是在骗钱,还在杀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查那家酒店。”姚学琛说,“十五楼的房间,最近三个月的入住记录。所有用假身份证登记的,全部查一遍。”
礼贤开始打电话调记录。永希坐回椅子上,盯着白板上“陈嘉欣”三个字。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在美容院做前台,省吃俭用存了几年的钱,被一个网上的骗子骗光了,然后消失了。她的朋友还在等她回来,她的朋友圈还留着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她以为自己遇到的那个人,从来都不存在。
“姚sir,如果她真的在酒店房间里遇害了,尸体怎么处理的?”
“酒店有后门,有货梯。他可能用行李箱或者大袋子把人运出去。监控不可能拍到每一个角落。”
“那就找。看那天晚上酒店后门和货梯的监控。如果他用行李箱运人,一定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