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搁下笔,朝她微微颔首,便转身端着托盘,继续往前走去。
欣荣独自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桂嬷嬷远去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擂台之上,那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已将比试条目书写完毕,捧起帛书,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道。
“今日比试,乃奉圣上旨意,由兵部郎中萧剑,与荣亲王永琪,公平切磋,以武会友。”
“双方自愿参与,点到为止,不得蓄意伤人。”
“胜负之分,以一方倒地不起、或主动认输、或跌出擂台者为定。”
他宣读完毕,又补了一句。
“另,圣上特赐彩头......胜者得黄金千两、良驹一匹、御赐金牌一面......”
“持此金牌者可自由出入宫闱,无需通传,另附三道免死之机。”
此一出,台下又是一阵低声哗然。
他将帛书合拢,退至擂台边缘,高声道,“比试开始――”
萧剑与永琪依旧相对而立,两人又同时拱手,行了一礼。
随即,永琪率先动了。
他身形一晃,右掌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萧剑胸前,掌势又快又沉,显然没有半分试探的意思。
萧剑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的一声闷响,两掌相交,劲风激荡,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永琪只觉掌心一震,心头微凛。
这萧剑的内力,竟比与他之前交手时,还要扎实几分。
永琪皱眉,心念一动。
那毒竟然全都清干净了吗?
永琪当即变招,左掌虚晃一招,右腿横扫而出,踢向萧剑膝弯。
萧剑却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路数,身形微侧,避开那一扫的同时,右肘顺势撞向永琪肋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拆了十余招,拳风掌影在擂台上交织成一片,看得台下众人目不转睛。
起初的十几招,两人还算势均力敌,各有攻守。
可渐渐地,明眼人便看出了一丝端倪。
每当永琪的攻势即将占据上风时,萧剑总能在最关键的一刻将他压回去。
仿佛永琪每一次发力,都恰好落在萧剑的预料之中;而萧剑的反击,却总是让永琪不得不回防自救。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了力气,却始终无法落到实处。
永琪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开始意识到,萧剑不仅在接他的招,更在读他的招。
这个男人,像一头耐心十足的猎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他的体力,等待他露出破绽。
又拆了二十余招后,萧剑的攻势忽然一变。
他不再被动接招,而是主动出击,拳势陡然凌厉起来,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如狂风骤雨般向永琪倾泻而去。
永琪被他这一轮猛攻逼得连退数步,脚下步伐已有些凌乱。
他咬着牙勉力格挡了几招,却感到萧剑的拳劲一道比一道沉,震得他双臂发麻。
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