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尔泰去跟皇阿玛上报观保和户部的证据时,就是与富察大人同行的。”
“他对这件事多少知情,也算是信得过的人。”
尔康沉吟了一下,问道,“这个......可行吗?”
小燕子补充道,“或许我们可以只跟他说是有了那些刺客的动向,让他配合去城外搜索,不告诉他完整的消息链呢。”
“这样即便他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全局。”
尔康和萧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显然都在心中权衡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片刻后,尔康缓缓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办法。”
“富察明朗去办这件事,永琪那边确实不会过度关注。”
“他身份干净,又不在福家的关联之内,让他明查,严先生暗访,明暗相互配合,反倒比我们任何人都合适。”
几人说定,说办就办,当即分头行动起来。
小燕子带着尔康和顶着尔泰脸的疾影从萧剑房里出来,刚走出房门,身后的门便轻轻掩上了。
屋内,萧剑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出神。
他听着窗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院门的拐角,目光沉静。
他在想,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
只有早日康复,去他要向皇上提请,让自己得到兵部的任职。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接触到京城的兵力部署,才能在关键时刻调动得了人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躺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奔波。
萧剑闭上眼,攥了攥拳头。
窗外秋光正好,桂花香随风飘入屋内,他却无心欣赏,满心只想着这一件事。
而另一边,小燕子带着两人径直去了书房。
她推开书房的门,巳时的阳光正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影。
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笔砚齐整地摆在右手边。
她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信纸,提起笔来,却又顿住了。
她望着空白的纸面,思索着该如何落笔。
既要将尔泰来信的内容说清楚,又不能写得太直白,以免信若落入他人之手,反倒惹来祸端。
她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落笔,字迹比平日端正了许多,一笔一划都带着几分慎重。
写到关键处,她又停下笔,咬了咬笔杆,想了想,才继续往下写。
将尔泰与傅六爷联手的事、那三千人可能潜回京郊的事,都用含蓄的语句带过,只叮嘱紫薇和晴儿在宫中多加留意、切勿轻举妄动。
写完后,她又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将信纸折好封了口,交给尔康,低声道。
“这封信麻烦你带进宫,交给紫薇或晴儿。”
“若她们有什么不懂,还请大哥与紫薇讲清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也要留心是否隔墙有耳。”
“待她们看完之后,让她们把信烧了,不要留下痕迹。”
尔康接过信,揣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送到。”
随即,三人便在廊下正式分开。
尔康与疾影一道出了栖燕院,往宫里的方向去了。
小燕子则转身去找了苏姨和柳娘。
苏姨和柳娘住在栖燕院西侧的厢房里。
小燕子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便推门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