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坐在榻尾,两人一人守着床头,一人守着榻尾,屏风另一边,悉索的声响依旧还在响着。
两人听着,面色都不太好。
尔康心中想的与小燕子想的大不相同。
今日是紫薇的生辰,皇上早早就应了,他们四人是必然会从福家进宫给紫薇庆生的。
而且刑部大牢莫名其妙发生劫狱,居然没有抓到任何一人,尔泰又因为此事离去......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
是调虎离山,还是巧合?
尔康皱了皱眉,思绪便更沉了,昨日白天朝堂上联名上奏,要求彻查观保......
晚上观保便被下了大牢......
似乎是这其间种种,才促使了今日的这场刺客劫杀......
这一切是否都太过巧合了,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
过了一会,柳娘端着一盆血水从门口出去,脚步匆匆。
灯影摇晃,小燕子和尔康同时抬起头。
小燕子想,明月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结束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柳娘换了一盆清水,重新端了进去。
小燕子的心又悬了起来。
明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半点武功都不会,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如今却要生生挨这一刀,还要承受刀上淬着的毒。
小燕子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大约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屏风那边终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先是柳娘端着一盆血水从屏风后走出来,脚步沉稳,神色间已不似方才那般紧绷。
苏姨则从屏风另一侧绕了出来,径直朝小燕子这边走来。
小燕子见她过来,连忙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苏姨,明月那边怎么样了?”
苏姨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平稳地道,“二少夫人放心,目前看来一切都好。”
“毒血已经排清,伤口也上了药,暂时稳住了。”
她稍稍垂眸,又补充道,“接下来就看今夜会不会发热。”
“若是到明日午时人能清醒过来,能喝下解毒的药,便无大碍了。”
小燕子听了,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下来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屏风的方向。
苏姨说完,走到萧剑榻前,目光在他面色和脉象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小燕子和尔康,语气沉稳地开口道。
“这位公子和那位姑娘的情况不太一样。”
她一边打开自己的工具箱,一边继续道。
“他中毒不轻,但胜在体质好,有内功底子,毒气入侵时一直被内力阻隔着,所以到目前为止,毒还没有真正侵入脏腑深处。”
“处理起来,相对要乐观一些。”
苏姨说着,转身将银针在烛火上轻轻燎过,针尖在火光中泛过一道细芒。
她解开萧剑伤口上包扎好的布条,露出那道经过初步处理的创口。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伤口边缘,观察了片刻,才道。
“我现在要为他施针,将残余的毒气从经络中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