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智勇双全说的太过。
但最少,小燕子真的在进步,处事的方式已与七夕夜宴时大不相同了。
尔康沉默地扶着萧剑,目光沉沉的,独自思量。
时间紧迫,阿默也不清楚明月和萧剑所中之毒究竟有多深,毒性蔓延到了何种地步。
他只能拼尽全力地驾着马,鞭子不断抽在马背上,催促着马匹在夜色中疾驰。
马车在城内左绕右绕,穿过一条条街巷,终于在京城最大的那家镖局门前停了下来。
镖局门脸气派,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沉厚的墨色。
阿默勒住缰绳,回头低声道,“到了。”
马车停稳,小燕子先扶着明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她掀开车帘,目光往前一抬,整个人便愣住了。
眼前这座威远镖局,门脸阔大气派,在夜色中仍能看出平日里的赫赫声势。
可此刻,镖局大门上竟挂着两幅长长的白幡,和昏黄的白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门楣上也缠着白布,门口的石阶旁还摆着几只尚未燃尽的纸扎。
分明是......在办白事的模样。
小燕子愣愣地看了两眼那门前的白幡,夜风拂过,白布轻轻晃动。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却很快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最要紧的是带着明月和萧剑去解毒。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阿默吩咐道,“阿默,你先进去,把苏姨叫出来。”
“我和尔康扶着明月和萧剑过去便好。”
阿默应了一声,翻身跳下车辕,快步走到镖局门前,抬手叩门。
三长两短,正是约定的暗号。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门栓被拉开,一个镖师探出头来,见是阿默,又看到他身后马车旁站着的人影,立刻将门敞开。
阿默低声道,“快把苏姨叫出来!”
“二少夫人遇袭,有同伴受伤了,中了毒!”
那镖师脸色一变,转身便往里跑。
与此同时,小燕子和尔康已经将萧剑和明月从马车上半扶半抱了下来。
小燕子扶着明月,尔康架着萧剑,两人步履匆匆,踏过镖局门槛,往里走去。
苏姨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迎了出来。
两拨人在院中打了一个照面。
苏姨提着灯往明月脸上一照,又往萧剑脸上一照,目光在那青灰的唇色和伤口渗出的暗色血迹上停留了一瞬。
她没有多问一句是谁,也没有问他们为何会受伤。
只要是小燕子带来的人,便与尔泰带来的人无异。
苏姨当即转身,干脆利落地道,“走,去个宽敞的房间。”
柳娘快步过来,帮着小燕子扶住明月,也有人迎上前来,帮尔康扶着萧剑。
当尔康看清那个从灯火下迎上来的人时,脑子一懵,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那人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癯,正是这几日每日上午到栖燕院教小燕子刻玉、晚上又到他院里替他裁量喜服尺寸的那个严先生。
他一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忍不住隔着摇曳的烛火,朝严先生的方向多看了好几眼。
可那张脸,那副身形,分明就是他日日相见的那个人。
这人不是裁缝吗?怎么又成了镖局里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