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秦玉珍
林国强没说话,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傅师傅说的是实情。
一个在京城国宾酒店当过管事的人,见过大世面,儿子又是高级军官,又是县领导的。
这样的人不缺钱,不缺地位,想要请出山确实不容易。
可正因为人家见过大世面,所以教出来的东西才不一样。
清河县这些饭馆,有一个算一个,哪家的服务员经过正规培训?
都是随便招个人,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
要是自己的饭庄能把服务这块做起来,不用多好,就是基本的规矩到位,就能甩同行好几条街。
“总得试试看。”林国强说。
傅师傅看了他一眼:“你真想请?”
“想请。”
“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傅师傅放下筷子,“我这老同学喜欢兰花。
你去淘一盆好点的兰花带上,比空手去强。
其他的礼品也备一些,不用太贵重,体面就行。”
林国强点点头。
“还有。”傅师傅顿了顿,“她这个人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你去了以后别急着谈条件谈价钱,先聊。
她要是觉得你这人靠谱,什么都好说。
要是觉得你这人不靠谱,给多少钱都没用。”
“受教了。”林国强端起酒杯,敬了傅师傅一杯,“傅师傅,不管成不成,我先跑一趟。”
傅师傅喝了酒,又补了一句:“对了,她姓秦。”
“秦?”
“秦玉珍。”傅师傅说,“你去了就说我的名号,总得给三分薄面。”
我就是秦玉珍
只是想着饭庄快开张了,服务员培训的事还没着落,难免有些心急。
要真是不行,就只能靠他前世那点经验培训员工了。
他把东西挂在自行车车把上,抬腿跨上车。
脚刚踩上脚蹬子,还没来得及蹬下去,迎面走过来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一身藏青色的确良衫子,料子挺括,针脚细密。
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她左手拎着一个竹编鸟笼,笼子里一只画眉鸟跳上跳下,叫得正欢。
林国强觉得她眼熟。
老太太也觉得他眼熟。
两人对视了两秒,老太太先认出来了,脸上绽开笑容:“小林?你是那天救了我的那个年轻人!”
林国强一下子也想起来了。
那天他来县城办事,正撞见两个小年轻抢一个老太太的金项链和金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