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学校南门停下,霍胤熄了火。
许穗腿不晃了,她推开车门,气鼓鼓抱起一大包药下了车。
袋子实在太大,她得把下巴搁在上面,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五颜六色的药盒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她走得慢吞吞的,好希望自已身后能长出一条尾巴。
如果她有尾巴,此刻肯定已经耷拉到地上,得拖着走的。
不用她回头,霍胤就能看见她有多不高兴。
他要是看见了,会心软来哄哄她吗?
脚步越来越慢,心里的底线也一降再降。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传来车门开合的闷响。
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霍胤追了上来。
男人步子大,没几步就走到她身边。
许穗怀里的重量陡然一轻,霍胤单手把药袋接了过去:“我送你进去。”
两人一路走到宿舍楼下。
“最近忌口,我让人给你送饭。”男人停住脚步:“记得吃药,我会提醒你。”
就这样吗?
许穗睁圆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霍胤是天底下心肠最硬的人。
没有之一!
许穗回到宿舍,宋知渔已经等侯多时。
一见面,宋知渔围着她转了三圈,把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你吓死我了!我接到你消息的时侯差点心跳停了!你说住院就住院,我还以为你刚发财太兴奋晕倒了!”
“结果是嗓子出问题?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疼不疼?能吃饭吗?你瘦了!你绝对瘦了!”
许穗眼眶发热,赶紧摆手:「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被连珠炮似的关心轰炸着,心里的那点郁闷散开大半。
这几天虽然只能吃流食,但胃口一直很好。
而且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天,按理说早该腰酸背痛,可她身上一点僵硬的感觉都没有,每天醒来都很舒展。
许穗在心里感叹,自已绝对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
她放好自已的药,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宋知渔道歉。
这段时间住院,咖啡店的事全压在宋知渔一个人身上,她一定忙坏了。
宋知渔眼圈泛红,急着打断她:“你都严重到住院了,还管这些干嘛!我这阵子拿双倍工资,赚翻了好吗。”
刚收到消息时,宋知渔就想去探望。
但医院给许穗用了镇静安神的药,她清醒的时间不多。
每次勉强醒过来,回消息也颠三倒四,就干脆让宋知渔安心上班。
两个女孩几天没见,面对面聊得停不下来。
说了好一阵,宋知渔看了眼时间:“你好好休息,我去打饭。”
宿舍里安静下来。
许穗拿起手机,下拉刷新了几次。
对话框干干净净,霍胤没有给她发消息。
许穗咬牙,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才不要理他。
刚让完心理建设没多久,手机就连着震动好几下。
许穗按捺住立刻拿手机的冲动。
她矜持地想,反正自已一点都不着急看。
在心里慢悠悠数了三个数,才抓起手机。
解锁屏幕的瞬间,她鼓起了脸颊。
现在吃药。
1、白色盒子,甘桔冰梅片,三颗。
2、绿色盒子,蒲地蓝消炎片,一颗。
3、白色盒子冲剂,玉屏风颗粒,一包,保温杯里装好水了。
按数字顺序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