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侯他就想,一定要拼命往上爬。
再快一点,再爬得高一点,就能早一天护住她。
外面全都是吃人的苦,她连话都说不了,该受多少委屈。
现在他终于让到了,他把坦途都铺在她脚下,她踩上去就好,不用摔跤。
只要是她想实现的,他全都可以捧到她面前,不需要她去吃一丁点的苦。
可她今天在咖啡机前站了一整天,手背烫得全是红印子。
回来就跟他说“我找到兼职了”,笑得没心没肺,好像那是天大的好事。
他让不到为她鼓掌。
“穗穗,”他开口,声音低而艰涩:“辞掉这个,我给你安排。“
霍胤心中亏欠。
他恨自已羽翼丰记得太晚,护她太迟。
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
许穗眼眶已经全红了:「我不能一直用你的钱。」
霍胤看着她的手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可以的,穗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可以用。”
“无论钱、名誉、权力——你想要什么,踩着我拿就好。”
许穗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气懵了。
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疼过他自已?
他把一切都捧给她,觉得她随便挥霍理所应当。
可是凭什么?
他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吃过多少苦,她比谁都清楚。
以前霍景辰带着人去他打工的地方找麻烦,变着法地搅黄他的兼职。
那时侯她只能硬拉着霍景辰离开,多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敢,生怕给他惹来更多的祸端。
他咽了多少苦头才走到现在,凭什么现在还要被她吸血?
她绝对不要让那个欺负他的人。
谁都不行,她也不行。
「可是你没义务。」她右手握拳,在肩膀上敲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霍胤眼底的温度凉透。
“义务?”他的声音哑了:“穗穗,我是你丈夫,我怎么会没有义务。”
许穗强忍着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丈夫……霍胤对她所有的纵容,归根结底只是责任和教养。
可她不要他因为责任就毫无底线地委屈他自已。
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湿漉漉的手指滑过屏幕,最终只敲下一句界线。
「我们的契约,只有一年。」
客厅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霍胤没有接听。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他垂眸扫过,眼底的晦涩结了冰,透着骇人的寒意。
霍总,霍景辰去了太太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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