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浑身僵硬麻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人影重叠模糊,没撑片刻便再度坠入无边黑暗。
现在,是他昏迷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彻底苏醒。
四肢依旧酸软无力,完全不听大脑使唤。
肩膀的贯穿伤口隐隐作痛,腹部的创口更是撕裂般的剧痛。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筋骨,疼得他面色发白,呼吸发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走了进来。
看清病床上睁眼的维克多,管家瞬间怔住,下一瞬又惊又喜,快步冲到床边,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
“先生!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片刻后,一众医生护士蜂拥而入,一番细致的检查后,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
“先生,恭喜您,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伤势虽重,暂时是稳住了,接下来就是安心静养,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管家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的扶着维克多,喂他喝下几口。
“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维克多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水滑下去,带来一阵刺痛。
他嗓音沙哑干涩,沉声发问。
“我昏迷多久了?”
“整整一个多月了,先生。”
管家低声应答,眼眶有些发红,“您一直深度昏迷,中间就醒来过一次,很快又没意识了。”
维克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自已竟昏睡了这么久。
他没心情纠结自身伤势,直奔主题,开口问道:“她呢?”
管家闻愣了一下,迟疑片刻:“先生,您是说……”
“宋晚。”
“宋晚。”
维克多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你们最后有没有把她带回来?”
管家面露难色,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语气里记是愧疚与无奈。
“先生,当时局势太过凶险,沈倦的人手太多,占了上风,火力完全压制我们,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您又中弹重伤,性命垂危,我们实在分身乏术,情急之下,只能优先带着您撤离,没能来得及带走宋小姐……”
“废物。”
维克多脸色虚弱苍白,眼底却记是暴戾阴鸷。
他费尽心思布局追寻,不顾一切奔赴而去,到头来身受重伤,却连想要的人都没能带回来,白白忙活了一场。
不甘与怒火死死淤积在胸腔里。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暴戾,咬牙追问:“她现在在哪?还跟容谦在一起?”
“容谦中了一枪后就掉进了海里,至今下落不明。”
管家将打探到的情况如实禀报,语气谨慎。
“宋小姐她……被沈倦带走了,眼下她已经回了华国……”
“沈倦。”
维克多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反复咬牙,眼底阴云密布、怒火燎原。
他猛地攥紧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又是沈倦!
之前,沈倦瞒天过海,将宋晚藏在他的私人别墅里,骗过了他的眼线,也骗过了他。
这笔账,他还没来得及跟他细细算。
现在,他居然变本加厉,又将人带回了华国。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戏弄他,处处跟他作对,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去问医生,我最快多久能出院。”
维克多冷声开口,眼底记是执念与不甘。
管家心头一紧,连忙硬着头皮劝道,语气陈恳急切。
“先生,您身中两枪,伤势严重,好不容易才稳住性命,万万经不起半点折腾。而且华国那边管控极为严格,想从那边带个人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您……”
管家想劝维克多放弃,不要一心再去寻找宋晚。
再这么折腾下去,他迟早命都没了。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维克多冷冷打断。
“什么时侯轮到你来教我让事?”
维克多眼神狠戾逼人,气场慑人。
哪怕身负重伤、面色惨白,依旧自带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管家瞬间噤声,不敢再多劝一句。
病房瞬间陷入死寂。
良久,管家才压下心底的惶恐,小心翼翼地向他汇报集团近来的情况。
“先生,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外面局势一直动荡不安。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围剿我们的产业,截断我们的合作资源,集团堆积了很多棘手的事务,全都等着您醒来后拿主意。”
维克多眉头紧皱,戾气沉沉:“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
“目前还不太清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股势力背后……似乎来自华国。”
华国。
那一定与沈倦,脱不了干系。
除了他,很可能还有别的通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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