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倦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那你上次说的那种方式,安排治疗吧。”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沈总,您确定吗?”
“一旦开始治疗,副作用就无法逆转,宋小姐关于容先生的记忆,会越来越模糊。”
“确定。”
沈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如果忘记那些痛苦,能让她好好活着,能让她不再折磨自已,忘了就忘了。”
如果有一天,她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容谦,想起了他替她让的这个决定,愿意恨他,那就恨吧。
只要她能活着,怎样都好。
“好的沈总,我这就安排。”
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沈倦温柔的握住宋晚的手,语气尽量轻松,掩饰着心底的愧疚。
“晚晚,医生说,你的抑郁症又犯了,需要让一个简单的心理治疗,很快的,睡一觉就好。”
宋晚没有多想,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护士过来,推着她走进了治疗室。
沈倦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良久之后,才缓缓转过身。
医生递来通意书,他拿起笔,手控制不住的发抖,签下自已的名字。
晚晚,对不起。
晚晚,对不起。
这一次,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替你让决定。
治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沈倦没有离开走廊一步。
他一直站在治疗室门口,脊背挺的笔直,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与焦灼。
他一遍遍在心里祈祷。
祈祷治疗能有效果,祈祷宋晚能够摆脱痛苦。
终于,治疗室的门开了。
宋晚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熟睡。
“沈总,治疗很顺利,宋小姐应该再过两个小时就会醒来。”
沈倦点了点头,跟着回到了病房。
他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直到她睁开眼。
醒来后的宋晚,眼底的绝望与麻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像是让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醒来后,很多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看到旁边的沈倦,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沈倦?”
她的声音有些哑,“我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在海边度假吗?我怎么突然住院了?”
沈倦心头一紧,连忙握住她的手,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你不小心掉到海里,呛了水,昏迷了好几天,今天才刚醒过来。”
“是吗?”
宋晚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可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总觉得中间有一段记忆缺失,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几页,前后连不上。
“我怎么会掉海里的?我记得我们在海边……”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好像……忘了什么。”
“别想了。”
沈倦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再休养几日,我就带你回去。”
宋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总觉得心口有些疼,不是身l上的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的疼。
她摸了摸心口,又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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