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除记忆?”沈倦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沈总。”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的解释。
“宋小姐现在的痛苦根源,是容先生中枪、坠海的那段记忆。如果能让她忘记那件事,她的情绪就会慢慢稳定下来。但通时,她也会忘记和容先生有关的一部分记忆。”
“忘记容谦?”
“不一定是完全忘记,但会变得很模糊,很多细节会丢失。这样让还有个副作用……就是她本身的记忆力会受影响,比如健忘、注意力不集中。至于要不要这样让,需要家属慎重决定。”
沈倦在走廊里坐了很久。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出现宋晚日渐消瘦的模样,她空洞无神的眼眸。
以及……
她坐在窗台上对着空气喊容谦名字的样子。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下去,不能看着她被绝望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回到了病房。
宋晚正靠在床头,盯着窗外发呆。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衬得她几乎透明。
“晚晚。”
沈倦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有一种治疗方式,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苦。”
宋晚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流不出泪了。
“什么方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没有丝毫情绪。
“这个治疗会让你忘记一些事。”
沈倦避开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的开口。
“忘记容谦坠海的事,忘记那些让你痛苦的画面。但……也可能会忘记,你和他在一起的其他事。”
宋晚沉默了。
病房里陷入漫长的死寂。
久到沈倦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我不想忘了他。”
她的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容谦,是为了她,才出事的。
他用命护住了她,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忘了他。
那些痛苦,是她欠他的,她该记得。
沈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就不忘。”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几分,语气里记是心疼与妥协。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接下来的几天,宋晚的身l和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坐在窗前等天亮。
一次,沈倦半夜来看她。
推开门,床上空荡荡的,没有她的身影。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恐的找了一圈,最后,在天台上找到了她。
她站在护栏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夜风吹得她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晚晚。”
沈倦的声音在发抖,“回来。”
宋晚没有动。
她抬起手,指着远处,轻声说:“沈倦,你看,海面上有光,是不是他回来了?”
沈倦的心瞬间碎了。
他快步上前,将她从护栏边拉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没有挣扎,只是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我好想他。”
沈倦的眼眶红了。
他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