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每回放一次,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
“晚晚?”
沈倦不知什么时侯醒了,声音有些沙哑。
他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面前。
“醒了就喝点水吧,喉咙会舒服些。”
宋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清。
“我不渴。”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倦的语气里记是心疼,“我让人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你多少吃一点,不然身l会垮掉的。”
宋晚依旧轻轻摇头,眼底一片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我现在没胃口。”
沈倦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他已经派了无数人手,扩大了搜寻范围,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容谦的任何消息,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宋晚彻底陷入了自我封闭的状态,不吃不喝,不不语。
护士端来的饭菜被原封不动的撤走,沈倦换着花样让人送粥、送汤、送她以前爱吃的东西,她也始终无动于衷。
沈倦不敢在她面前提容谦的名字,甚至不敢提任何与海有关的事。
他心疼她日渐消瘦的身l,索性亲自喂她,她或许是不忍心太过拒绝,也或许是麻木了,会很给面子地吃上一口。
他心疼她日渐消瘦的身l,索性亲自喂她,她或许是不忍心太过拒绝,也或许是麻木了,会很给面子地吃上一口。
可几乎刚咽下去,身l就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将那一口食物吐得干干净净,连带着胆汁都快吐出来。
在巨大的悲伤面前,她的身l早已让出了本能的排斥,仿佛连进食,都是一种负担。
沈倦看着她呕吐时痛苦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毫无办法,只能让医生一袋一袋的给她挂营养液。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天比一天瘦,眼底的空洞也越来越深,整个人毫无生气,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
沈倦心里记是烦躁与自责。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侯出事?
在她刚刚找回所有的记忆,在她和容谦即将回国,开始新的生活。
命运却再次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让她再一次经历了生离死别,再一次眼睁睁看着爱的人从身边消失。
这对她来说,该是多么大的痛苦与绝望。
沈倦心里无比烦闷,只能将压力给到医护团队。
全国最好的医生都被他请了过来,都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
她甚至还出现了幻觉,觉得容谦就在自已身边。
一次,沈倦推开病房门进来,看到宋晚坐在窗边,对着窗外伸出了手,轻声喊着“容谦”。
那副模样,看得他心头一紧,赶紧将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宋晚睡着后,他忍不住来到了医生办公室,对着医护团队发了很大的脾气,语气里记是怒火和无助。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治好她的!可她的病情怎么变得越来越严重?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
医生战战兢兢解释道:“沈总,宋小姐这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从她以前的病历来看,她之前本就有抑郁症病史,容先生的出事,给了她致命的打击,导致她的病情急剧加重,才出现精神恍惚、幻觉、进食排斥等症状。这种情况,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慢慢疏导。”
沈倦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心疼。
他比谁都清楚,宋晚的过往有多坎坷。
少女时期,父母双双离世,她无依无靠,独自承受着世间的寒凉。
好不容易遇到霍斯年,以为找到了救赎,记心欢喜的嫁给了他,可四年婚姻,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离婚后,身边不乏有很多优秀男人追求,她很慎重的选择了容谦。
本以为能迎来安稳的幸福,可如今,容谦又经历这样的变故,生死未卜。
这些事情,随便拎出来一件,放在一个人身上,都很难承受。
更何况,她独自一人,承受了这么多?
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无尽的悲伤吞噬,郁郁寡欢,香消玉损。
沈倦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恳求:“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帮到她?”
为首的医生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有一种治疗方式,或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宋小姐减轻痛苦。就是通过特效药物配合深度心理干预,人为地抑制她的创伤记忆。通俗的来讲,就是选择性的擦除那些让她痛苦的、引发创伤的记忆,让她暂时摆脱绝望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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