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语气沉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这招瞒天过海,能否骗过生性多疑的维克多。
特助站在一旁,恭敬汇报:“沈总,都办妥了。维克多大概率信了宋小姐被野兽袭击的消息,在森林里疯狂猎杀了一晚上。容律师那边,也已经带着残骸回了国,一切都在按您的吩咐推进,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们附近仍有维克多手下的踪迹,还没有完全撤离。另外,他还派了两个人去华国,看样子,是想暗中观察容律师的反应,确认宋小姐是否真的离世。”
沈倦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维克多这人一向多疑。
他应该是怕其中有猫腻,想从容谦的反应里找破绽。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沈倦语气坚定,“只要我们这边不露马脚,保持常态,他耗久了,自然会撤人。”
“是,沈总。”
特助应声退下,办公室瞬间陷入寂静。
沈倦拿起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记脑子都是宋晚的身影。
片刻后,他起身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直奔别墅。
佣人正在擦拭花瓶,见他进门,连忙迎上来:“沈先生,您回来了。”
“晚晚呢?在房间么?”
“宋小姐在后花园散步,刚出去没多久。”
“她今天都让了些什么?”
“宋小姐上午在房间看书,中午吃完饭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之后又找了个电影看,看到一半说没兴趣了,想出去走走,琳娜已经陪着去了。”
听上去一切正常。
沈倦没再多问,转身朝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花影幢幢,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宋晚一个人走在石板小径上,步伐很慢,头微微低着,不知在沉思什么。
陪通的佣人跟在她身后,看到沈倦走来,正要出声问好,沈倦却抬了抬手,示意她退下。
佣人将为她准备的薄外套和保温杯交给沈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倦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怎么都看不够。
他舍不得惊扰这份难得的平静,只想就这样默默陪着她。
走了约莫半刻钟,宋晚脚步渐缓,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下意识开口:“琳娜,你带水了吗?”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递过一杯温水,瓶盖已经拧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温和,带着细细的叮嘱:“小心烫,慢点喝。”
宋晚一愣,侧过头,看到是沈倦,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沈倦?怎么是你?你什么时侯回来了?”
“刚回来没多久,听说你在散步,就过来看看。”沈倦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柔和。
宋晚接过水杯,小口啜饮了几下,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沈倦旋紧杯盖,轻声问:“还想继续走吗?”
宋晚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倦意:“不了,有点累了。”
沈倦自然地走到她身侧,放慢脚步,陪她慢慢往别墅走。
沈倦自然地走到她身侧,放慢脚步,陪她慢慢往别墅走。
晚餐是沈倦亲自吩咐安排的。
他记得她爱吃的每一道菜,记得她的饮食习惯。
他全程细心周到地给她夹菜,修长的手指干净利落地去掉虾壳,把完整的虾肉放到她碗里,动作熟练又自然。
宋晚胃口不大,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轻声道:“我饱了。”
晚饭后,她早早便回了房间休息。
沈倦则去了书房,处理白天遗留下来的工作。
忙完正事,他随手打开邮箱,看到手下人发来的照片。
照片是在海城机场拍的。
一个伪装成游客的外国男人,正暗中盯着容谦的方向,显然是维克多派去的眼线。
照片里,容谦抱着箱子,身影孤寂,神色憔悴,眼底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沈倦盯着照片,眸色复杂到了极点。
理智告诉他,他该给容谦打个电话,告诉他宋晚还活着,让他不必沉浸在伤痛中。
可心底的不舍如藤蔓般缠绕。
他好不容易救下她,好不容易能陪在她身边,他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自已这种自作主张的把她留在身边,向她最亲最爱的人封锁她还活着的消息,是不是太自私了?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面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