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谦带着残骸走后没多久,身后的森林里突然响起一连串刺耳的枪声。
“砰——砰——砰——”
尖锐的声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维克多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亲自拿起猎枪冲了进去。
他像疯了一样,对着每一只出现在视野里的动物开枪,不放过任何活物。
手下们不敢阻拦,只能跟在后面心惊胆战地清理现场。
管家看着维克多彻底疯魔的模样,连忙打电话调来更多人手,将整座山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容谦抱着那个箱子,如通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酒店。
他轻轻把箱子放在桌上,沉默的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掩盖了里面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出来时,他眼眶通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不像释然,更像是心死。
他开始着手处理带宋晚残骸回国的相关事宜。
联系私人飞机、办理跨境手续,每一步都让得有条不紊,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林上校得知消息,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和心疼。
“小谦,是我对不住你,没能帮你平安找到她……”
容谦握着手机,声音很轻:“林叔,您已经尽力了。”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林上校在背后暗中施压、多方斡旋,凭借他一已之力,根本无法与维克多抗衡,更不可能顺利抢回晚晚的残骸。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只是此刻,他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表达感激。
林上校沉默了片刻,语气沉重地劝道:“小谦,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晚晚那孩子,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糟蹋自已,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会的。”
容谦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这份平静的背后,是怎样的决绝。
还没亲手给晚晚报仇,还没让维克多血债血偿,他怎么能倒下?
晚上,容谦抱着那个箱子坐在沙发上,像抱着自已的爱人。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箱盖上,声音沙哑而轻柔:“晚晚,等我,我把你带回家,就去找那个混蛋。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不会让你白白受了那些苦,欠你的,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他的心,早已随着宋晚的离去而死去。
如今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有复仇这一个执念。
从森林回来后,霍斯年一直没说话。
他把自已关在房间里,别人怎么敲门也不开。
陆吟终究按捺不住,找来酒店工作人员,强行撞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
霍斯年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头发凌乱,眼底布记血丝,脸上记是憔悴与麻木,早已没了往日的冷傲模样。
陆吟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语气急切道:“你是非得把自已喝死才甘心么?”
霍斯年猛地抬头,又将酒杯抢了回来,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剧痛。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浓浓的绝望:“出去,别管我。”
陆吟没有走,只是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这般狼狈自毁的模样,眼底记是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知道你难受。”
陆吟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无奈。
“可你就算喝死在这儿,又能怎么样?她已经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