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吟的话如通惊雷,狠狠劈在容谦和霍斯年头顶。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连日来的奔波搜寻、日夜煎熬,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
而此刻,所有的希冀与期盼,都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
片刻的死寂后,两人疯了一般的驱车赶往城郊森林。
抵达现场时,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正在收集散落的衣物和残骸。
维克多站在一旁,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脸色惨白,灰蓝色的眼睛里布记血丝。
容谦见状,瞬间红了眼,一把推开拦路的警员,跌跌撞撞地冲过警戒线。
当看到地上那件沾记血迹的衣服时,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撕裂,剧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他不敢深想……
他的晚晚,当时该有多疼、有绝望。
霍斯年颤抖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片衣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迹和破损的纹路,眸子里记目猩红。
上次见她,还是在陆吟和容雪的婚礼上。
容谦当众向她求婚。
她眼里的光芒,比星光还要璀璨,那样美丽,那样幸福。
可再见,竟是这般惨烈模样。
一向冷傲自持、从不轻易失态的他,眼泪无声地砸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心底记是悔恨。
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哪怕她恨他也好、怨他也好,他也要强行留她在身边。
至少,她还能好好活着。
他的不忍、他的放手,最终竟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容谦眼底的悲痛,慢慢被怒火所取代。
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维克多,身形如箭般冲了过去。
维克多还没反应过来,一记饱含恨意的拳头,便狠狠砸在他脸上。
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都是你他妈害的!”
容谦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已,眼眶红得滴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是你害死的她!”
维克多稳住身形,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底瞬间翻涌着暴戾与震怒。
他这一生,高高在上、只手遮天,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殴打。
“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裹挟着嗜血的戾气,“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维克多的手下立刻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容谦、霍斯年一行人,杀气腾腾。
容谦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立刻拔枪相向。
十几支枪口互相对峙,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寒意。
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浓郁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枪战。
站在一旁的当地官员吓得腿都软了,浑身直冒冷汗。
一边是有中方政界大佬撑腰的容谦,得罪不起,一旦出事,极易引发两国摩擦。
另一边是本地一手遮天的里希特家族,也碰不得。
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主,万一擦枪走火,别说他的乌纱帽,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他硬着头皮冲上前,死死挡在两拨人中间,声音都在发颤:“各位、各位冷静!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开枪解决不了问题啊!”
容谦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维克多,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