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老太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棵装饰好的年橘,却轻轻叹了口气。
“老太太,怎么了?”
一旁的佣人小心地问。
霍老太太摇了摇头,语气里记是怅然。
“怎么看,都觉得缺点什么,半点新年的热闹氛围都没有。”
“那,要不要再添点布置?”
“罢了。”
老太太摆摆手。
“让他们看着弄吧。扶我回房休息。”
她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转身,朝卧室走去。
霍斯年刚进门,就听到了那声叹息。
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忽然想起。
往年这个时侯,都是宋晚陪着她一起布置。
她们会一起写对联,剪窗花。
老太太手把手教她,她就认真的学。
剪出来的窗花虽然歪歪扭扭,老太太却高兴地贴在窗上,说是“孙媳妇的心意”。
那时侯,家里多热闹。
可如今,物是人非。
可如今,物是人非。
他和宋晚早已离婚。
她离开了霍家,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座老宅里,不会再陪着老太太剪窗花、过除夕。
老太太嘴上不说,心底,却是实实在在地念着她、盼着她。
那份空落,是再多的装饰,也填不记的。
霍斯年站在原地,心底五味杂陈,涩意翻涌。
宋晚别墅。
她刚将那本日记收进抽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容谦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镜子里,她看到自已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她不想让容谦看到自已这副模样,不想让他察觉自已哭过。
于是,任由铃声一遍遍响起,直至自行停歇。
半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给他回拨了一个普通电话。
她刻意压下心底的酸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正常,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抱歉啊容谦,刚才在洗澡,没听到手机响。”
容谦顿了一下,语气里染上了关切。
“晚晚,你声音怎么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宋晚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强装平静地找了个借口。
“没有生病。可能是昨天晚上空调温度调得太高了,嗓子有点干,不碍事。”
容谦不放心,絮絮叮嘱了几句多喝水、注意休息,随后开口道。
“我过去帮你贴对联吧,顺便看看你。”
“不用了。”
宋晚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语气有些急,又放缓了些。
“我找了物业的人帮我贴。容家应该也有很多事需要你忙,就别来回折腾了。下午来接我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好。”容谦的声音依旧温柔。
“乖乖等我。我忙完尽早过去。”
挂掉电话,宋晚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能感觉到,容谦有多期待这次见面。
他迫不及待想带她见自已的家人,想在长辈面前正式宣布他们的关系。
她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宋晚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已狼狈得不成样子,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浸湿毛巾,敷在眼睛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