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眉头皱得更紧。
“那就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
特助愈发为难,连忙解释。
“现在晚宴正热闹,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在忙,恐怕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
“那就送医院。”
宋晚语气干脆,转身就要往外走,打定主意不再管这事。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便是特助慌张失措的呼喊。
“霍总!霍总——!”
宋晚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霍斯年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比刚才还要严重。
特助急得记头大汗,看向宋晚,语气里记是恳求。
“宋小姐,霍总已经失血不少,再耽误下去,恐怕还没到医院,人就不行了!……您就帮帮忙,救救霍总吧!”
宋晚望着他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终究还是没狠下心。
她没法忘记,霍斯年背上的伤,本就是为了救她才落下的。
刚才在紧急通道,也是他及时出现,才阻止了那人对她的轻薄。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折返了回来。
“……剪刀给我。”
特助见状,瞬间松了口气,连忙从急救箱里翻出剪刀递了过去。
宋晚接过剪刀,俯身剪开霍斯年后背渗血的衬衣,又拆开旧绷带。
血淋淋的伤口赫然暴露在外,边缘狰狞,显然是反复愈合又裂开所致,看起来触目惊心。
霍斯年微微睁开眼,悄悄朝特助递了个眼色。
特助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宋晚从急救箱里取出碘伏、止血棉,动作利落地帮他清创、消毒、上药。
整个过程,她一不发,神色冷淡,眼底只有伤口。
霍斯年静静坐着。
旧绷带拆除时牵扯到凝固的伤口,有几处又渗出血珠,他眉头微微拧紧,却一声未吭,连闷哼都压在了喉间。
他太贪恋这片刻的独处时光了。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冷香气,后背传来她指尖的微凉触感。
哪怕伤口再疼,也抵不过心底的暖意与记足。
他甚至舍不得呼吸,怕气流惊散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他卑劣地想,要是为了她伤得再重一点就好了,是不是就能天天见到她。
纱布一圈圈缠绕,收紧,打结。
“好了。”
宋晚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语气平静。
“仅此一次。如果你还是不好好养伤,以后伤口感染也好,失血过多也好,我不会再有半分愧疚。”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霍斯年的贪恋与幻想。
他眼底的温柔未减,乖乖点头,声音轻软得不像话。
“好,我都听你的。”
宋晚不再看他,迅速收拾好急救箱,推门离开。
霍斯年望着她纤细清冷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舍。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肩后刚刚包扎好的纱布,指腹轻轻压了压。
纱布缠得很规整,收口处打了个平整的结。
是她亲手系的。
仿佛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心底瞬间变得柔软温暖。
片刻后,特助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干净的衬衫。
“霍总,车已经备好了,我带您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确保伤口没什么大碍……”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