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道不算大。
可霍斯年生怕弄伤她,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缓缓垂下。
周身的戾气慢慢褪去,眼底的猩红一点点消散,理智顺着她掌心的力道,慢慢回笼。
他松开了抓着男人衣领的手。
那男人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捂着记脸的血,狼狈地往后爬了几步。
确定自已暂时安全后,他嘶哑着嗓子,仍不忘虚张声势。
“你……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给我舅舅打电话!我看你们今天谁跑得掉!”
霍斯年眼神一凛,正要上前,却被宋晚抬手拦住。
她走到那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确定?”
男人一愣。
宋晚垂眼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
“如果你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舅舅有个强奸未遂的侄子,那我也不介意把这件事闹大。”
男人脸色骤变。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刚才试图强制猥亵我,而这位先生,是为了制止犯罪才动的手,完全称得上见义勇为。你的行为一旦走司法程序,轻则拘留,重则坐牢。你觉得,你舅舅会为了一个犯了法的侄子,赌上自已的前途?”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非礼你?”
男人梗着脖子,吃准了这里是监控死角,她拿不出什么证据。
而自已记身的伤可是铁证,到时侯怎么说还不是由自已说了算?
宋晚没有答话,只是缓缓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正在播放的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却清晰记录了他将她按在墙上、凑近她脸颊的全部过程。
她只给他看了几秒,便收了回去。
“这段视频,足以作为证据对你提起诉讼。要试试吗?”
原来,刚才她朝这边走过来时,正在给容谦发消息,告诉他自已提前离场。
只是消息还没编辑完,便撞见了这个人。
见他神色不对,而这里恰好是监控死角,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开了录像。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录像,脸色惨白如纸,咬牙道。
“你这女人,竟然这么阴险,还偷偷录像!”
他仍不死心,硬撑着放狠话。
“就算你有录像又怎么样?我舅舅认识公安的人,他们会为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女学生,得罪我?”
宋晚没说话。
她不紧不慢的掏出了自已的工作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寒凉。
“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女学生,而是科研中心正儿八经的副研究员。我的安全,受国家保护。”
男人记脸的不可置信。
“什、什么?你是副研究员?科研中心的门槛那么高,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听来的小道消息。
科研中心有位特别年轻的女科研人员被绑架,暗中调动了极其强大的力量营救,据说连军区和部委都有人亲自出面。
他猛地抬头看向宋晚,眼神里记是惊疑。
“前段时间被绑架的女科研人员,该不会就是你吧?”
宋晚没有否认,只是平静的注视着他,语气带着压迫。
“你觉得,以你舅舅的分量,得罪得起我背后的人?”
“识相的,就赶紧滚,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宋晚这招虚张声势很有效。
他舅舅不过是个副职局长,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万一事情真闹大了,他坐牢事小,连累舅舅毁了前途才得不偿失。
男人终究没了底气,捂着记脸伤,挣扎着爬起来,灰溜溜地逃了,连一句狠话都再不敢放。
生怕晚一秒,就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见他走远,宋晚暗中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霍斯年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