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容谦推掉了所有工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隔壁病房里。
霍斯年的伤口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时常心绪不宁、无意牵扯,愈发严重。
后背的纱布反复渗出血迹,脸色也愈发苍白。
可比起身l的痛楚,心底的不甘与悔恨更加强烈。
他终于幡然醒悟,从前那般态度强硬、步步紧逼的纠缠,只会让宋晚更加抵触、更加疏远他。
想要留在她身边,唯有放低姿态,收起所有的霸道与偏执。
从那以后,他换了策略,不再贸然打扰。
只是时不时的会悄悄来到宋晚的病房门口,隔着玻璃,静静望着她的身影。
看够了,便悄无声息地离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宋晚总能察觉到那道目光。
那道带着灼热与落寞的目光,太过浓烈,太过执着,她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这天下午,容谦下楼取医生开的药,病房里只剩宋晚一人。
护士进来为她扎针输液,刚消完毒,那道熟悉的目光便又如期而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温柔又卑微。
她抬眸望去,透过玻璃,果然看到了霍斯年的身影。
他目光死死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渴望,有克制,有深不见底的痛楚,还有一丝……
小心翼翼的祈求。
宋晚沉默片刻,对着身边的护士轻声道。
“麻烦你,把门口那位先生请进来吧。”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轻声说了几句。
霍斯年听到这话,浑身一僵,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努力克制着颤抖的指尖,缓缓走进病房,脚步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晚晚……”
刚进门,霍斯年便轻声开口。
声音因紧绷而沙哑,目光贪婪地锁住她,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宋晚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还有后背纱布上隐隐渗出的淡红血迹,心底终究软了几分,轻声问道。
“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还疼吗?”
霍斯年连忙摇头,语气故作轻松,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她还在关心他。
“小意思,没伤到骨头,不疼。”
他顿了顿,又追问道。
“你呢?这两天有没有好些?”
“好多了。”
宋晚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
“霍斯年,谢谢你……救了我。”
“别说谢。”
霍斯年打断她,眼底记是真挚与急切。
“为你挡刀,是我心甘情愿。别说一刀,就算十刀百刀又如何?晚晚,只要你能平安,我让什么都愿意。”
他情难自禁,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搭在床边的手。
那手指纤细,腕上还缠着纱布,看着就让他心尖发疼。
然而,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她皮肤的前一刹那,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眼底带着一丝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