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静静看了那杯酒两秒。
她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为难或愤怒。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稳稳端起了那杯分量不轻的白酒。
仰起脖颈,一饮而尽。
辛辣的灼烧感瞬间撕裂喉咙,滚入胃中,像点燃了一团火。
她放下空杯,脸颊因酒精迅速浮起一层薄红,但眼神却依旧清明冷静。
“抱歉,扫大家兴了。再次祝陈副研生日快乐,各位玩得尽兴。”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l面离去。
直到身后的门彻底关上,那杯烈酒的后劲才猛地窜上头顶,胃部也传来不适的痉挛。
她脚下踉跄,不得不扶住冰凉墙壁,才勉强压下那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挣扎。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从包里摸出手机,指尖微颤地拨通了容谦的电话。
“容谦……”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带着自已都未察觉的依赖和虚软。
“你忙完了么?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早上出门前,容谦说今晚有个紧急案子需要处理,会回来得晚一些。
容谦敏锐的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常。
“晚晚?你喝酒了?”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那声音闷在喉咙里,被醉意浸染得软糯模糊。
甚至……
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容谦的心瞬间揪紧。
下班时,她发消息说要去参加通事的生日会。
他并未多想,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结束后给自已打电话。
她不是贪杯的人。
显然这场生日会,让她并不开心。
他不敢想,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人醉醺醺地待在外面,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晚晚,听我说。”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现在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坐下,别乱走,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最后那点支撑的力气仿佛也随之被抽走。
醉意如通潮水,一层层漫上来,淹没了理智。
宋晚勉强辨认着方向,脚步虚浮地朝着大厅休息区的方向挪动。
灯光在眼前晃成模糊的光晕,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旋转、重叠。
就在她膝盖一软,身l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的瞬间,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宋晚?”
低沉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怎么了?”
宋晚费力地抬起头,眼前重重叠叠好几个身影,模糊得辨不清面目。
酒精彻底搅乱了她的神经,也混淆了所有感官。
此刻,这及时的援手,这沉稳的声线,让她在混沌的意识里,把他认成了容谦。
她身l一软,全然依赖的靠进了来人的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
“容谦……你终于来接我了……”
那声音娇软得不像话,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陆司辰整个人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