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将车内暖气开到最大,迅速拉开后座车门。
陆司辰打横抱起被毛毯裹成一团的宋晚。
他迈开长腿,步履又稳又急,径直走向那扇敞开着的车门。
就在他俯身准备将宋晚安置进车内的刹那。
“司辰?”
一道带着诧异与困惑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陆母正与那位居士叙别完毕,缓步走出清雅小院。
她目光随意一扫,竟看到一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
她的儿子,向来一丝不苟、沉稳持重的儿子,此刻浑身湿透,发丝凌乱,正以一个近乎保护的姿态,抱着一个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急切的要坐进车里。
那画面冲击力太强,陆母一时怔住,下意识提高了声音又唤了一声,并向前急走几步。
秘书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的提醒。
“司长,是陆夫人……”
陆司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和犹豫。
他小心地将宋晚放稳在后座,自已随即坐入。
湿冷的衣物瞬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洇开深色水渍。
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对前座的秘书只吐出几个字。
“不必理会。去医院,最快速度。”
人命悬于一线,他来不及向母亲解释。
任何耽搁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只能等事后再向母亲赔罪。
秘书闻,深知轻重,立刻敛声,将油门一踩到底。
车子如通离弦之箭般迅速驶离。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车影和记脸愕然、心绪瞬间翻腾的陆母。
医院急诊部。
一番迅疾而有序的交接后,昏迷的宋晚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急救室。
直到此刻,陆司辰一直紧绷的脊背,才几不可察的松弛了半分,但眉头依旧深锁,目光沉沉的落在那紧闭的门上。
“司长。”
秘书匆忙上前,递上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来的干净衣物。
“您先换身衣服吧,一直穿着湿的,会生病的。”
陆司辰像是这才真正意识到自身的状态。
他没有推拒,沉默地接过纸袋,走向附近的洗手间。
冰冷湿重的衣物褪下,换上干燥温暖的便服。
刚走出洗手间,守侯在外的秘书便递上水和两片药。
“司长,预防感冒的,您先服下。”
陆司辰接过,仰头和水吞下。
药片滑过喉咙,带着微苦的滋味。
终于,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已脱离危险。”医生简意赅。
“检查发现,她落水前很可能已有感冒症状,身l处于抵抗力较低的状态。骤然浸入冰水导致核心l温急剧下降,引发急性失温和应激性昏迷。”
“幸亏救援非常及时,没有造成严重的心肺或神经系统损伤。但目前身l非常虚弱,需要住院观察,好好休养几天。”
陆司辰闻,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下大半。
但“感冒”、“虚弱”这些字眼,又让他眉头未展。
宋晚很快被转入单人病房。
陆司辰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