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她面前,他只是容谦,一个对她心怀爱慕、并正在认真追求她的男人。
至于更亲昵的称呼……
他并不着急。
水滴石穿,他有的是耐心。
他轻轻颔首,无比珍重地接纳了这个新身份。
“晚晚,上去吧。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
话音落下,他极其自然的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温暖干燥,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
“嗯。”
宋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抱着花转身走进了宿舍楼的大门。
容谦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纤细的身影穿过空旷的大厅,步入电梯。
直到楼上属于她房间的那扇窗户灯光亮起,显示她已安全回到房间。
他这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此时,在宿舍楼斜对面。
一排高大常青树投下的阴影里,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如通蛰伏的兽,静默无声。
车窗无声无息地降下了一半。
霍斯年指间夹着一支早已燃尽却忘了弹掉的烟,修长的手指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目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死死钉在刚才楼前那短暂却刺眼的一幕上。
他看着她下车,怀中抱着那束夸张的糖葫芦的花束,脸上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放松,甚至带着些许柔软的笑意。
他看着她下车,怀中抱着那束夸张的糖葫芦的花束,脸上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放松,甚至带着些许柔软的笑意。
他看着那个气质儒雅温润的男人,细致地为她拉开车门,姿态呵护备至。
他看着她对那个男人扬起笑脸,用轻柔的语调喊他名字。
最后,是那个男人抬手,自然而熟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而她,竟是默许,一点也不排斥。
亲密,自然,刺目。
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冰的刀片,凌迟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尖锐窒息的闷痛。
离婚快两个月了。
他每一天都如通在炼狱中煎熬,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不想活成她嘴里、眼里最看不起的那种懦弱无能、只会逃避痛苦的人。
他积极配合着医生让令人烦躁的治疗,咬着牙完成枯燥的复健。
出院后,他更是如通自虐般将全部精力砸进工作里,近乎疯狂地拓展版图。
他逼自已变得更强、更无懈可击,心底深处藏着一丝卑微到不敢承认的奢望。
或许有一天,她的目光能再次为他停留片刻。
他如此拼命,一半是为了那个渺茫的“或许”,另一半,则是为了麻痹自已。
只有被繁重的事务淹没时,那蚀骨的思念才会暂时退潮。
而每当夜深人静,那股被他强行压抑的洪流便会反扑,将他彻底吞噬。
他需要依赖药物,才能勉强获得几个小时的浅眠,而梦里,也全是她离开的背影。
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决绝地将他驱逐出她的世界。
他窥探不到她丝毫动态,听不到她半点声音。
今天,在这跨年之夜,那积压了太久的思念和无处安放的悔恨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终于忍不住,千里迢迢从海城赶到这陌生的京市。
他不知道自已究竟想干什么。
或许,真的只是卑微地希望,能远远地看她一眼,缓解相思之情。
他在寒风中死守在她的宿舍楼下,等了又等。
最终等来的,却是她坐着另一个男人的车回来。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无法企及的专注与温柔。
这个原本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正在被另一个男人,如此妥帖的珍视着。
一股混合着嫉妒与悔恨的火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绞痛。
他想将那个男人从她身边拽开,想让她重新回到自已的世界……
可他的身l却像被冻僵了一般,钉在原处,动弹不得。
他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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