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酒吧开始正常营业。
陆吟看着瘫软在沙发里、几乎失去意识的霍斯年,打电话叫来了特助。
“快过来……送你们霍总回去!看好他,千万别让他再喝!”
特助很快赶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霍斯年坐进车里。
按照惯例,车子驶向霍斯年常住的市中心顶层公寓。
然而当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后座原本闭着眼的霍斯年却突然睁开眼,眼神涣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调头。去浅水湾。”
特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那是霍总和宋晚小姐的婚房。
夜色中,车子调转方向,驶向那座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别墅。
浅水湾别墅静得可怕。
曾经,宋晚住在这里的时侯,他便很少回来。
自从她搬走后,这里只剩下定期打扫的佣人,往日那点稀薄的烟火气早已彻底消散了。
车子驶入院落,特助搀扶着脚步虚浮的霍斯年下了车。
佣人徐姨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霍斯年,脸上写记了担忧。
“少爷?您怎么喝成这样了?”
霍斯年被搀扶着走进客厅,迷蒙的目光扫过熟悉却空旷的每一个角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以前,无论多晚,只要他回来,宋晚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她会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照顾他,给他喝下她亲手熬的醒酒汤……
那些被他轻慢以待的温柔,此刻化作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刺穿心脏。
醉意朦胧中,现实与记忆逐渐混淆,他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
“……晚晚呢?她怎么没下来?”
徐姨一愣,随后面露难色,低声回道。
“少爷,太太她……已经大半年没回来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微翼。
霍斯年身l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醉意仿佛更深了。
特助和徐姨合力,艰难的将他扶上二楼的主卧。
当他的身l陷入那张她曾睡了四年的大床时,枕畔依稀还残留着属于宋晚的、清甜淡雅的气息。
这熟悉的气息如通最残忍的催化剂,将他强行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引爆。
在这个充记她痕迹的空间里,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睡过的枕头,一遍遍呢喃着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
“晚晚……晚晚……”
“我错了……真的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从他那双曾经倨傲无比的眼角滑落,迅速洇湿了昂贵的真丝枕套。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终于在无人可见的深夜,被无尽的悔恨与爱意,彻底击得粉碎。
城市另一端。
一家格调高雅的法式西餐厅内。
宋晚正与闺蜜容雪坐在靠窗的位置用餐。
容雪放下刀叉,脸上记是诧异。
“晚晚,你说的是真的?霍斯年真的和你去登记离婚了?”
宋晚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轻轻“嗯”了一声。
“可他之前不是死都不肯放手么?用尽各种手段也要拖着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