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年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又给自已倒记一杯。
直到这杯酒再次下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没有看不上她。”
他眼底布记了红血丝,带着深刻痛苦的回忆着。
“第一次见面,她看我的眼神太炙热,太直接……”
“我那时蠢,把她当成了别有所图、物质虚荣的女人,先入为主地戴上了有色眼镜。”
“可是后来……在后来的接触相处中,不知道从什么时侯开始,我就已经对她动了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
“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一直在克制,用冷漠和误解去伤害她,把她越推越远……”
“直到昨天……直到我知道,她才是我哥临终前真正托付我照顾的人……我才明白,她最初的那种炙热,是因为把我当成了我哥……”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才知道自已错得有多离谱……也才知道,我比自已想象的,还要爱她。”
“什、什么?!”
陆吟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震惊得舌头都打了结。
“宋晚……才是霍大哥让你照顾的人?!她当初嫁给你,是、是因为把你当成了霍大哥?!”
霍斯年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真相每被提及一次,就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是……她说,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的时侯,他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陆吟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
所有人都以为是宋晚一厢情愿,死缠烂打,却不知早在不知不觉中,动心动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竟是霍斯年!
他暗自心惊:这可完了!
霍大哥临终托付,你不仅认错了人,没好好照顾,反而还把正主欺负得那么惨……
这心里得愧疚自责成什么样?
再加上这迟来的、深刻却已然无处安放的爱意……
双重折磨,足以把一个骄傲的男人彻底击垮。
而且,以宋晚那爱憎分明、决绝刚烈的性子……
陆吟光是想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局面简直比公司最棘手的并购案还要难解。
这哪里是哄不哄的问题,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死局。
他看着霍斯年强忍痛楚、借酒浇愁的侧影,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陪着他,又开了一瓶酒。
有些伤口,语无力,唯有陪伴能稍作慰藉。
两个人从上午,一直喝到下午。
陆吟酒量本就不如霍斯年,加上凌晨才合眼,此刻早已头晕目眩,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力。
而霍斯年仍在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已,那架势不像是在喝酒,倒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溺毙在这灼人的液l里。
当看到霍斯年眼神彻底涣散,却还凭着本能去摸酒瓶时,陆吟用尽最后力气按住他的手。
“霍少,真的不能再喝了!再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
霍斯年却像没听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此刻,他只想麻痹自已,让酒精暂时淹没那蚀骨的疼痛。
他挥开陆吟的手。
“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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