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公司她要想接手,简直就是给自已找麻烦。
关掉网页,她一时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下午,容谦回到律师处理了一个重要的案子。
他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想起宋晚给他转账时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的不爽一点点消散,理智逐渐回笼。
他从来没真正向她表露过心意。
在她眼里,自已或许只是“闺蜜的哥哥”、“靠谱的律师”。
他又凭什么要求她洞悉他隐藏的心意,又有什么立场对她的见外生气?
想通了这一点,他几乎没有犹豫,马上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就在宋晚对着一堆繁杂的公司资料一筹莫展的时侯,门铃响了。
她起身开门,当看到站在门外的容谦时,明显愣了一下。
“容律师,你怎么来了?”
容谦站在昏黄的廊灯下,神色如常。
“正好在附近办事,想起宋氏集团的情况,想和你聊聊。方便进去谈吗?”
“当然,请进。”
宋晚侧身让他进来。
客厅里,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面正是宋氏集团的资料页面。
容谦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心里已然明了。
果然如他所料,她正在为夺回公司的事烦恼。
“喝茶还是咖啡?”
宋晚走向厨房。
“水就好,谢谢。”
容谦在沙发坐下,目光掠过屏幕。
待宋晚端着水杯回来,才淡淡开口。
“在看宋氏的资料?是打算把公司拿回来?”
“是。”
宋晚在他对面坐下,坦诚的点头。
“只是现在的宋氏,实在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容谦端起水杯,语气平稳。
“宋良北前几天提交了破产申请,想通过破产清算来逃避债务。”
“他知道宋氏已经救不活了,与其被债主追着要债,不如申请破产,把烂摊子交给法院。但对你来说,这反倒是个机会。破产清算时,会对宋氏的资产进行分类,你可以针对性的竞拍洁净资产。”
“洁净资产?什么意思?”
宋晚有些不解。
“就是没有抵押、没有债务纠纷的资产,比如一些核心的技术资料。”
容谦放下水杯,拿起茶几上的便签纸和笔,一边画一边解释。
“而那些已经抵押的厂房、欠着债的项目,属于有毒资产,碰都不能碰,一旦接手,就会被牵扯到债务纠纷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的建议是,你先注册一家新公司,以新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拍。这样一来,既能拿到核心资产,又能完全规避宋氏的旧债务,后续运营也不会受影响。”
宋晚看着纸上清晰的图示,又听着容谦条理分明的分析,之前的迷茫渐渐消散,思路一下子明朗起来。
“这个思路太好了!”
她忍不住赞叹。
“我本来还一头雾水,听你这么一说,方向一下子就清晰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宋晚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
“容律师,你饿了吗?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当感谢你的指点。”
容谦看了眼腕表,神色自若。
“我九点约了人,现在出去恐怕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如果不麻烦的话,在家简单吃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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