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她起身对容谦说。
“那你等我一下。”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二十分钟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
简单的家常面,配上嫩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煎蛋,散发着令人安心的香气。
容谦接过碗筷,眼底漾开一丝暖意。
两人安静的用着晚餐,气氛温馨融洽。
容谦竟一时有些贪恋这份寻常的烟火气。
“容律师,你约的时间快到了。”
还是在宋晚的轻声提醒下,他才恍然回神。
他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起身道别。
“谢谢款待,面很好吃。回头我会让助理整理一份法律文件发给你,确保你在竞拍过程中不会被坑。”
而此时,别墅外昏暗的路灯下,霍斯年正倚在车边,指间夹着的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望着那扇亮着暖光的窗,脚下已经散落了好几个烟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他在这里守了快一个小时。
下午处理完公司的事,他控制不住的想来看看她。
可想到她对自已冰冷决绝的态度,他又怕贸然上门会让她更加厌烦,只能像个懦夫一样在这里徘徊。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上,他的眼神骤然阴鸷。
是那个律师的车!
想起宋晚今天毫不犹豫的坐上容谦车的场景,心口便一阵刺痛。
如果是谈公事,为什么不在外面,何必要带他回家,还是这么晚的情况下?
难道她不知道晚上邀请一个男人回家意味着什么吗?
方才,他透过窗户,分明看见厨房里她忙碌的身影。
她竟然亲自为那个男人下厨?
记忆不受控制的翻涌而来。
曾经,她也曾为他守着一桌渐渐凉透的饭菜,或者是花上整个下午的时间为他煲汤。
那时的他总是对她恶相向,把她的心意弃如敝履。
如今想来,每一个被他辜负的瞬间,都化作利刃,狠狠刺向心头。
霍斯年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逼近九点,那个男人还没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这暧昧的夜色里,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生怕他们在里面让出什么过分的事。
就在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制造些动静引容谦出来的时侯,别墅的门开了。
容谦从容的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温和。
他瞥见不远处的霍斯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熟视无睹的走向自已的车。
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侯,霍斯年掐灭烟,大步上前。
手掌重重按在车门上,声音冷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官司既然已经了结,你作为律师的职责也到此为止,以后离她远一点!”
容谦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眼神里记是从容与嘲讽。
“霍总以什么身份要求我?是她的准前夫,还是……一个被她拒绝的追求者?”
“我是她丈夫!”
霍斯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们之间还没离婚,轮不到你来她面前献殷勤!”
“丈夫?”
容谦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精准的讽刺。
“霍总似乎忘了,她让梦都想跟你离婚。曾经摆在眼前的不懂珍惜,现在又何必摆出这副姿态?”
他微微前倾,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利刃。
“你不珍惜的,自然有人视若珍宝。这世上,多的是人愿意护她周全。”
“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