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一想,却又严丝合缝,若是如此未必没有机会。
“李承运这家伙,虽然满嘴谎话,性格乖戾,但在这种坑害人的事情上,他是真的……不遗余力啊。”
陈谦心中暗叹。
“好!”
陈谦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辣取代:
“就按师傅说的办!”
“既然他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有了决断,心便定了。
此时夜色已深,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陈谦不再多,重新盘膝坐在木榻之上。
他从怀中摸出一截切得薄薄的老参片,放入口中,像嚼蜡一样机械地咀嚼着。
苦涩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化作滚滚热流顺着喉咙滑下。
“呼,吸”
养身诀运转。
胸膛随着特有的韵律缓缓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那颗金色心脏的强劲搏动。
“咚!咚!”
陈谦能清晰地感觉到,呼吸与药力,不断淬炼着他的筋骨皮膜。
原本因为突破而有些躁动的气血,在参片药力的滋养下,逐渐变得温顺、厚重。
他的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红光,周围湿冷的空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寸之处,便被无形的热浪蒸发,化作袅袅白雾。
体温升高,寒暑不侵。
陈谦沉浸在修行的快感中。
这一刻,他忘记了李家的威胁,忘记了牛首村的杀戮,整个人处于一种绝对的空灵状态。
只有变强。
不断地变强。
唯有力量,才是这乱世中唯一的真理。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芦苇荡里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天,微微亮了。
一缕晨曦穿过破败的窗棂,洒在陈谦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在昏暗的木屋中一闪而逝。
“呼……”
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那气流竟在空中凝而不散,直射出三尺有余。
陈谦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感受着体内充盈到了极点的力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夜修整,状态已至巅峰。
他收拾好桌上的瓶瓶罐罐,将装着魂土的皮袋和那颗纸人头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最后拿起了那把长刀,别在腰间。
推开门。
清晨的江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眼前的芦苇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陈谦望着远处那座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的临江县城,眼神幽深如潭。
“该回去了。”
那个疯狂的计划,只能在临江县城里完成。
那里是漩涡的中心,也是他破局的地方。
“李家……”
陈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身上马。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驾!”
马蹄声碎,踏破晨雾。
一人一马,带着杀机,朝着那座即将风起云涌的城池,疾驰而去。_c